何婉晴的手下意识想要抽回，但抽不动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她的手腕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按在那里。她挣了一下，又挣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
林奕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。
何婉晴咬了咬牙，不再挣扎。她闭上眼睛，能力全力释放——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漫出，渗进那道伤口。
周禾猛地站起来。
她脸上渗出冷汗，抬手拦住冲过来的安保人员，目光在林奕和黎鸣之间快速扫过。
林奕死死盯着黎鸣。那双眼睛里露出些许敌意。
黎鸣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动不动。
“别分散注意力。”黎鸣说，“用心治疗伤势。”
何婉晴愣了一下，手上动作更快：“好、好的……”
“没说你。”黎鸣的视线依旧锁在林奕身上，“我说的他。”
机舱里安静了一秒。
林奕的敌意僵在脸上：“啊？我哪来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因为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。像有什么在他身体里动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酥酥的，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他下意识顺着那种感觉走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如果说何婉晴是那种温柔的、从边缘开始收拢的愈合。
而两人一起的治疗则像时间倒流，像画面回放，血肉自己往回长，皮肤自己往回合。
几分钟后，伤口消失了。
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，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。
林奕愣住了。
机舱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何婉晴的手还搭在他胸口，忘了收回来。
周禾的目光从林奕身上移开，落在黎鸣脸上。
“黎鸣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黎鸣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林奕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周禾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，靠回椅背，不再问了。
何婉晴终于反应过来，把手收回来，脸微微发红。但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黎哥……林奕的能力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奕没说话。他看着黎鸣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黎鸣张了张嘴。
林奕的眼睛又亮了一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周禾的目光又扫过来。她没有说话，但脸上写着几个字：是不知道，还是不能说？
黎鸣迎上她的目光，忽然笑了。
林奕没有注意到这些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眉头皱着，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东西。
“我的能力……是复制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刚才何婉晴用能力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心里痒痒的。我还以为是治疗的效果，没想到引导一下，居然能用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起头。
“但是效果好像差很多。”
黎鸣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烟盒。
“谁知道呢——”
“先生，飞机上禁止吸烟。”
安保人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严厉得不容置疑。
黎鸣顿了一下，把烟盒塞回去。
“哦，抱歉，忘记了。”
何婉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林奕一眼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手放回林奕胸口，轻轻摸了一下，伤口处确实有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治愈之力。
林奕还在琢磨那种感觉，没注意。
周禾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的脑子里乱得很。那些记忆，那些画面，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，还在里面搅成一团。她需要时间慢慢整理。
机舱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云，还在缓缓向后飘。
——
飞机落地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。
几个人交了任务，领了奖励，各自回了房间。
林奕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飞机上那种感觉。
痒痒的。酥酥的。顺着血管爬。
他翻了个身，又翻了个身。
想了想副本里的收获。
半小时后，他坐起来，打开手机，下单。
第二天下午，一堆快递堆在了他房间门口。
林奕把东西搬进去，关上门，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一堆原材料，深吸一口气。
很快，轮廓出来了。
一个小人。
何婉晴。
林奕盯着自己的半成品，开心的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，何婉晴的房间里。
她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——《高等数学》。
她从来没学过这个。
但她翻开第一页，看了一遍，合上。
再翻开的时候，那些公式、定理、推导过程，全在脑子里。像本来就在那儿，只是被唤醒了。
她又翻开第二本——《生物学》。
看一遍。合上。记住了。
第三本。第四本。第五本。
她一本一本看过去，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。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，看一眼，就永远留下了。
何婉晴放下最后一本书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看到得到了意外的收获。
——————
周禾的房间很安静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，正在一点一点归位。像有人把一堆打乱的拼图，一片一片放回原处。
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增长。
那些画面更清晰，更稳定，更远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她想，下次任务的时候，应该能看得更远一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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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鸣，此刻正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，没一会功夫，推开门。
会议室很大，但空荡荡的。只有一圈椅子，围成一个圆。每把椅子上方，悬着一束光。黎鸣走进去的时候，那些光一束一束亮起来。光束里，慢慢浮现出人影。都是黑色的。只有轮廓，没有五官，看不出是谁。
“那么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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