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饭TXT > 科幻恐怖 > 《诡界降临,我成了诡异?》作者:菜狗咕咕【完结】 > 《诡界降临,我成了诡异?》作者:菜狗咕咕.txt

第53章 老井

作者:菜狗咕咕 当前章节:5248 字 更新时间:2026-6-7 12:09

天色渐暗下来,明明刚才还在中午,却像马上进入了夜晚一样。

戏台上的幕布垂着,一动不动,像一块凝固的血痂。远处田野里的村民早已散了,那些机械的、僵硬的身影消失在土坯房的阴影里。整个老村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,连风都没有。

几个人围坐在戏台下面,谁也没说话。

胡一靠着戏台的柱子,盯着自己的手腕。那些泥土被井水冲掉之后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留在里面。一种说不清的不适感,像有什么在皮肤底下缓慢地爬。

丁贞坐在他旁边,一直在搓手。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黄色的泥垢,怎么都弄不干净。“这鬼地方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,没说完就闭嘴了。

陈宇靠着何伟,眼睛半闭着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。吴磊蹲在戏台边缘,指尖的火星早就灭了,他试着重新点燃,试了几次都没成功。

“力量还在流失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越来越弱了。”

黎鸣站在戏台上,靠着那根最粗的柱子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远方。他的方向正对着那口井。

伊娜坐在戏台下面的台阶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难得地没有背在身后。她看着众人,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“伊娜,”胡一忽然开口,“你说的那个惊喜,就是这个木盒?”

伊娜转过头看他,点了点头:“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。戏台底下埋着东西,能救人。”
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丁贞的语气有点冲。

伊娜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我不确定……我怕你们不信我。”

胡一盯着她看了几秒。她的表情很真诚,真诚得让人没法生气。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黎鸣从戏台上跳下来,走到众人中间。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羊皮纸,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‘根在戏台,源在古井’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你们觉得,这两个地方,哪个更靠谱?”

没人说话。

“戏台我们已经找了,”丁贞终于开口,“除了这个木盒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“那就去古井。”吴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井水能洗掉那些泥土,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用处。”

何伟摇了摇头:“那口井有古怪。你们没发现吗?它越来越近了。”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胡一想起刚才从食堂跑出来的时候,那口井确实比之前近了很多。昨天还在村口,今天已经快挪到戏台边上了。

“它一直在动。”陈宇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飘,“从我们进来那天起,它就在动。只是我们没注意。”

“那就更不能去了。”何伟说,“万一掉进去……”
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黎鸣的声音很平静,“羊皮纸上写得很清楚,八人为祭。我们已经少了一个人,如果不想办法,今晚还会少一个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胡一猛地站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今天还会有人……”

“每天一人,化为黄土。”黎鸣把羊皮纸上的字又念了一遍,“胡丽是今天的。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,还会有一个人被同化。”

胡一撇了黎鸣一眼,但并未道出什么。
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丁贞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跑又跑不出去,打又打不过……”

“所以要去古井。”黎鸣看着他,“那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
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去。”胡一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
黎鸣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我也去。其他人留在这里。”

“不行!”陈宇站起来,“万一你们回不来怎么办?”

“那就更不用所有人都去送了。”黎鸣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
丁贞咬了咬牙:“我跟着去。三个人,至少有个照应。”

何伟也站起来:“我的伤不碍事,我也去。”

吴磊摇了摇头:“我留在这里。万一戏台这边还有什么东西,得有人守着。”

陈宇看了看吴磊,又看了看何伟,最终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戏台上那盏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周围几米的地方。

四个人沿着黄土路往古井的方向走。两边的田野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但胡一能感觉到——那些村民还在。他们站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,盯着这几个走夜路的人。

丁贞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根从戏台上拆下来的木棍,当探路的杖。何伟跟在他后面,步伐有点不稳,胳膊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胡一走在他旁边,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黎鸣,又想起了晚上宿舍里面的诡异。

黎鸣走得很慢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在散步。

“黎哥,”胡一压低声音,“你就不怕吗?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那口井。怕那些东西。怕……”胡一咽了口唾沫,“怕回不去。”

黎鸣没回答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说:“你妹妹出事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
胡一愣住了。

“你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她,”黎鸣的声音很轻,“你觉得如果再快一点,再强一点,就能把她拉回来。”

胡一没说话,但他的手攥紧了。

“这种感觉比任何诡异都可怕。”黎鸣说,“所以你要记住它。”

胡一抬起头,看着黎鸣。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,像一潭很深的水。

“到了。”丁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那口井就立在路中间。

比白天看到的更近了。近得胡一能看清井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,像是被无数指甲刮过。井口黑洞洞的,像一只竖着的眼睛,正盯着他们。

木桶还在,就放在井沿边上。桶壁上沾着湿漉漉的黄土,桶底还有一层浑浊的水。

丁贞凑过去,往井里看了一眼,然后猛地后退了两步。

“怎么了?”何伟紧张地问。

“太深了……”丁贞的声音在发抖,“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胡一也凑过去。井口往下,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有质感的、像液体一样黏稠的黑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那黑暗在往上涌,在往外爬——

他猛地缩回头,后背全是冷汗。

“我来。”黎鸣走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——之前在戏台其它地方找到的。

玉佩在油灯的光下泛着幽幽的黄光。黎鸣把它举到井口,往下照。

那束光很弱,但足够看清井壁了。

井壁上全是手印。

密密麻麻的,大大小小的,深深浅浅的,像无数人从井底往上爬,爬到一半又滑了下去。有些手印已经干了,裂开了,露出下面更老的土层。有些还是湿的,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其中一只手印,很新。很小。

胡一的呼吸停了一瞬:那是胡丽的手?

“下面有什么?”何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
黎鸣没回答。他把玉佩收起来,退后一步,看着那口井。

“有人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丁贞的声音变了调。

“很多人。”黎鸣的语气很平静,“一直在下面。”

胡一盯着那黑洞洞的井口,忽然想起羊皮纸上的那句话——“源在古井”。

源。源头。一切的起点。
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
丁贞一把拉住他:“你疯了?”

“没疯。”胡一挣开他的手,“胡丽在里面。我得把她带回来。”

“她已经不在了!”丁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下去也救不了她!”

“我知道。”胡一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得去看看。看一眼也好。”

他走到井边,把手伸进那个木桶里。桶底的水凉得刺骨,但很干净,干净得像不存在一样。

“我陪你下去。”黎鸣走过来,把玉佩递给他,“拿着这个,能照路。”

胡一摇了摇头:“你留在这里。如果我回不来,你得带他们出去。”

黎鸣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玉佩收了回去。

“绳子。”他对丁贞说,“去找绳子。”

丁贞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。何伟也跟了上去。

胡一坐在井沿上,等着。那盏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底的青黑,和嘴角那道倔强的弧度。

黎鸣站在旁边,什么都没说。

过了一会儿,丁贞和何伟拖着几根粗壮的藤蔓回来了。那些藤蔓是从戏台底下找到的,又粗又韧,缠在柱子上绕了好几圈。

胡一把藤蔓系在腰上,另一端系在井沿上,又让丁贞和何伟在外面拉着。

“我数到三,就放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
丁贞点了点头,手在发抖。

何伟咬着牙,把藤蔓攥得死紧。

黎鸣站在旁边,什么都没说。

胡一深吸一口气,往井里看了一眼。

那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张嘴,正等着他。
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
“一。”他说。

藤蔓绷紧了。

“二。”

他把手伸进井口,那些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
“三。”

他纵身一跃,整个人坠入黑暗。

井壁很滑。那些手印不只是印在上面,更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。

胡一的手抓了几次都没抓住,整个人直直地往下坠。藤蔓在腰间绷紧,勒得他生疼。
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不是普通的黑,是那种黏稠的、有重量的黑,像被埋进土里。

他举起玉佩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面前一小片空间。井壁上全是手印,越往下越密,有些已经不是印痕了,是完整的、凸出来的手的形状。五指张开,像是在抓什么。

胡一不敢看。他低着头,盯着脚下那片虚无。玉佩的光照不到底。下面什么都没有,又什么都有。

“胡丽——”

他喊了一声。声音在井壁之间撞来撞去,变成无数个回音,从下面传上来,又从上面落下去。没有人回应。只有那些手印,在光线的边缘微微颤动。

藤蔓又往下放了一截。胡一终于看见了井底。

那不是井底。是一面湖。黄土做成的湖。黏稠的、缓慢翻涌的泥浆,像一张巨大的嘴,一张一合。泥浆里嵌着东西——人的手,人的脚,人的脸。

有的浮在表面,有的半沉半浮,有的正在往下陷。那些脸朝着上方,眼睛闭着,表情安详,像睡着了。

其中一张脸,很新,很小。

胡丽。她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做梦。泥浆已经漫到她的下巴了。

“胡丽!”

胡一拼命蹬着井壁往下滑。藤蔓不够长,卡在最后一截,他就悬在离泥浆不到两米的地方,够不着。

他解开腰上的结。

丁贞的声音从上面传来,闷闷的: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
胡一没听清。他松开手,整个人往下坠。

泥浆接住了他,软的,凉的,像一双手从下面托上来。

他拼命往前划,朝胡丽的方向游。泥浆缠住他的腿,缠住他的腰,缠住他的胳膊,他挣开,又缠上,又挣开。

他抓到胡丽的手了。凉的,硬的,像抓着一块木头。

“胡丽!”他晃她,“醒醒!”

胡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泛白的眼珠转了转,落在他脸上。

她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说什么。

“哥……”

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,不像她说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我带你上去!”

胡一把她往怀里拉。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把干柴。但他的腿动不了了。泥浆已经漫到大腿根,黏稠的,像无数只手从下面攥住他。他挣,挣不开;拔,拔不出来。

“哥……”

胡丽的眼睛又闭上了,嘴角的笑容还在。

“别管我了……上去……”

“闭嘴!”胡一吼她,拼命把她往外拽。

泥浆漫到腰了。

那些嵌在泥浆里的手开始动了。它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,抓住他的肩膀,抓住他的头发。

凉的,硬的,指甲嵌进肉里。

“放开——!”他挣扎,那些手攥得更紧。

胡丽从他怀里滑出去,一点一点沉进泥浆里,脸朝上,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。

“胡丽——!”

泥浆漫到胸口了。他喘不上气,嘴里灌进那些黏稠的黄土,腥的,甜的,像铁锈和蜂蜜搅在一起。

那些手越来越多,攥着他的脖子,攥着他的脸,把他往下按。光线越来越暗。玉佩从他手里滑落,沉进泥浆里,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。

黑暗。彻底的黑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目录
设置
设置
阅读主题
字体风格
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
字体大小
适中 偏大 超大
保存设置
恢复默认
手机
手机阅读
扫码获取链接,使用浏览器打开
书架同步,随时随地,手机阅读
首 页 <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> 尾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