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在三个月后。
苏晚每天看书，画符文，跟钱老请教。她的进步很快，快到钱老都惊讶。
“你以前真的没学过？”
苏晚说：“没有。以前只会考试，不会学。”
钱老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是会考试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小四每天还是浇菜、翻花绳、跟布娃娃说话。她的菜长得很高了，但怎么看都是草。周大山说等再长大一点就拔了，小四不让。
“这是白菜！不是草！”
周大山说：“白菜不长这样。”
小四说：“那就是变异的白菜！”
周大山说：“行。变异白菜。”
小四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阿金跟着钱老学炼器，已经能做很复杂的法器了。他做了一个护身符，送给苏晚。
“苏晚姐姐，考试的时候戴着。能保平安。”
苏晚接过来，挂在脖子上。
“谢谢。”
阿金低下头，脸有点红。
老二每天还是举石锁。举完了，就坐在门口，看着远处发呆。小蝶有时候跑过来，给他送一碗水。他接过来，喝一口，然后继续发呆。
有一天，老二忽然说：“小蝶，你想不想学本事？”
小蝶愣住了。
“学本事？”
老二说：“嗯。跟阿金学炼器，或者跟小四学结界。你想学什么？”
小蝶想了想。
“我想学扎灯笼。”
老二看着她。
“扎灯笼？”
小蝶点头。
“老七叔的灯笼好好看。我也想扎。”
老二站起来，走到老七面前。
“老七，教小蝶扎灯笼。”
老七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那天下午，小蝶学会了第一个灯笼。歪歪扭扭的，纸糊得皱巴巴的，鬼火放进去就灭了。但她很高兴，举着灯笼跑给老二看。
“哥哥！我做的！”
老二接过来，看了看。
“好看。”
小蝶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钱老站在窗前，看着这一切。
陈规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站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钱老说：“没怎么。就是觉得，活着真好。”
陈规没有说话。
钱老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陈规，你救了很多鬼。”
陈规说：“不是我救的。是他们自己救自己。”
钱老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不会邀功。”
陈规没有说话。
钱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吃饭了。周大山今天做了红烧肉。”
他们走进厨房。
桌上摆满了菜，热气腾腾的。小四已经把布娃娃放在椅子上，面前摆了一副碗筷。阿金坐在她旁边，老二坐在阿金旁边，老七坐在老二旁边。小蝶坐在老七旁边，面前放着她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灯笼。
钱老坐下来，端起碗。
“吃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院子里很热闹。
小四给布娃娃夹菜，阿金给小四夹菜，老二给阿金夹菜，老七给老二夹菜，小蝶给老七夹菜。夹到最后，小蝶的碗里堆得最高，她看了看，分了一半给老二。
“哥哥，你吃。”
老二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碗，低头吃了。
陈规坐在门槛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苏晚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在想，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苏晚说：“会一直这样的。”
陈规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晚说：“因为大家都不想走。”
陈规笑了。
“是啊。大家都不想走。”
月光下，院子里很安静。
灯笼亮着，照着每个人的脸。
那些脸上，有笑，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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