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苏晚去考试了。
考试在基地那边,林峰安排的。他说有一个老考官,专门负责法器师的资格认证,不管人还是鬼,只要有本事,都能考。
陈规陪苏晚去。老二也跟着,老七也去,阿金也去,小四也去。小四说她要给苏晚姐姐加油,布娃娃也要去。
一行人走在路上,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
苏晚走在前头,手里攥着阿金做的护身符,嘴里念叨着符文。
小四跑过去,拉着她的手。
“苏晚姐姐,你别紧张。”
苏晚说:“不紧张。”
小四说:“那你手心为什么出汗?”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确实有汗。鬼是不该出汗的。
“是热的。”她说。
小四笑了。
“骗人。”
苏晚也笑了。
到了基地,林峰在门口等着。他穿着一身新衣服,头发也梳了,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
“来了?”
陈规说:“来了。”
林峰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你就是考生?”
苏晚说:“是。”
林峰点了点头。
“进去吧。考官在等你。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陈规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。
小四拉着他的手。
“陈规叔叔,苏晚姐姐能考过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考了一百三十七年,什么考试没见过。”
小四点了点头。
他们等了很久。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,影子从短变长。
小四靠在陈规腿上,已经睡着了。阿金坐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护身符。老二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老七提着灯笼,灯笼里的鬼火跳得很慢。
陈规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
门开了。
苏晚走出来。
她站在门口,阳光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很亮,嘴角带着笑。
“考过了。”
小四从陈规腿上跳起来。
“真的?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是一块牌子,铜的,上面刻着几个字:【法器师·苏晚】。
小四捧着那块牌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好厉害!”
阿金也凑过来看。
“苏晚姐姐,你考过了!”
老二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又闭上了。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那是他的笑。
老七提着灯笼,灯笼里的鬼火跳得很欢快。
林峰站在旁边,笑了。
“恭喜。”
苏晚把牌子收起来,走到陈规面前。
“我考过了。”
陈规说: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说:“你一直知道?”
陈规说:“一直知道。”
苏晚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光。
“以后,我可以帮你保护大家了。”
陈规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红,远处的山像一条燃烧的线。
小四跑在前面,举着布娃娃,喊着“苏晚姐姐考过了”。阿金跟在后面,老二走在最后,老七提着灯笼。
苏晚走在陈规身边,握着我的手。
“陈规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考试不是唯一的活法。”
陈规看着她,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活法了?”
苏晚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。
“跟着你。”
陈规也笑了。
他们走回安全区。
周大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锅铲。
“考过了?”
苏晚说:“考过了。”
周大山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做了好吃的,庆祝!”
那天晚上,院子里很热闹。
周大山做了一大桌子菜,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白菜炖粉条,还有一大盆饺子。小四吃了二十个,阿金吃了十五个,老二吃了三十个,老七吃了五个。苏晚吃了很多,陈规也吃了很多。
钱老坐在桌前,端起碗。
“苏晚,恭喜。”
苏晚说:“谢谢。”
钱老说: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生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“最好的?”
钱老说:“最好的。因为你最认真。”
苏晚低下头,脸有点红。
小四举着布娃娃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“苏晚姐姐考过了!苏晚姐姐是法器师了!”
阿金跟在后面,笑着。
老二靠着墙,看着他们。
老七在挂灯笼,挂了一个红色的,又挂了一个白色的,又挂了一个黄色的。
小蝶趴在窗台上,看着月亮。
陈规坐在门槛上,看着这一切。
苏晚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陈规说:“在想,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苏晚说:“会一直这样的。”
陈规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晚说:“因为大家都不想走。”
陈规笑了。
“是啊。大家都不想走。”
月光下,院子里很安静。
灯笼亮着,照着每个人的脸。
那些脸上,有笑,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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