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规睡到下午才醒。
醒来的时候，周大山已经给他打好了饭——一碗稀粥，两个馒头，一碟咸菜。
陈规一边吃，一边整理这几天的收获。
系统碎片：23.4。
新能力：鬼语者。
新道具：母女玉佩。
还有那个U盘，还没仔细看过。
他拿出U盘，插上电脑。
U盘里有很多文件夹，有的是项目文档，有的是代码备份，还有几个是个人文件。
他打开一个叫“日记”的文件夹。
里面有很多TXT文件，按日期排列。
他随手打开一个。
【2023年3月1日】
今天又加班到凌晨。项目进度严重滞后，老板天天骂人。我已经连续一周没见到老婆孩子了。女儿打电话来，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，我说快了快了。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。
【2023年4月15日】
项目终于上线了。但全是bug。老板说我们团队是废物。技术总监当场跟老板吵起来，然后被开除了。他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看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【2023年5月20日】
技术总监跳楼了。从40层跳下去的。公司封锁了消息，说他是意外。但我知道，他是被逼死的。那天的代码，是他一个人写的。bug不是他的错，是需求变了。但他一个人扛了所有责任。
陈规看到这里，心里一沉。
技术总监。
就是他在20层遇到的那个。
原来他是从40层跳下去的。
就是那个核心实验室的位置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【2023年6月1日】
研究所那边来人了。他们说要调查技术总监的死因。公司很配合，把40层封了，谁也不让进。但我知道，40层有问题。技术总监临死前，一直在念叨什么“规则”“碎片”“老大”之类的话。我们都以为他疯了。
【2023年6月15日】
研究所的人走了。什么都没查出来。但40层还封着。没有人敢进去。有人说，半夜能听到那层有声音。
日记到此结束。
陈规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。
技术总监的死，跟老大有关？
还是说，他是在40层发现了什么，才被……
他正想着，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陈规。”
是老大的声音。
陈规愣了一下，在心里回应：“老大？你怎么能联系我？”
老大说：“你身上有我的印记。我可以随时跟你说话。”
陈规说：“哦，那就是内置通讯功能呗。”
老大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……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陈规说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老大说：“我感应到了。你身上有一样东西。”
陈规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玉佩？U盘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老大说：“那个U盘。里面有我的气息。”
陈规愣住了。
U盘？
他拿起U盘，问：“这是技术总监的。他跟你有关系？”
老大说：“他死之前，来过40层。他看到了我。然后他……疯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他不是疯，是崩溃了。被公司压榨太狠，又被开除，想不开。”
老大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：“人类，真是奇怪的生物。”
陈规说：“谢谢夸奖。”
老大说：“那个U盘里，有他写的一份文档。关于其他碎片的信息。”
陈规心里一动。
他打开U盘，仔细翻找，果然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文件。
【关于“规则碎片”的研究笔记——李博士遗稿】
陈规打开文件。
【经过多年研究，我们确认规则之主碎片共有八个。它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，每个碎片都有自己的“领域”。目前已确认的碎片位置如下：】
【碎片001：江城CBD，XX大厦40层（已确认）】
【碎片002：江城第一中学，宿舍楼（疑似）】
【碎片003：江城西郊，废弃游乐场（疑似）】
【碎片004：江城东区，老城区（线索不足）】
【碎片005：……】
后面几页都是空白。
陈规看到这里，眼睛亮了。
江城第一中学。
就是苏晚的学校。
碎片002，在宿舍楼。
他问苏晚：“你那个同学，困在宿舍楼的那个，她是怎么死的？”
苏晚说：“半夜上厕所，再也没回来。第二天发现她死在宿舍楼下，穿着睡衣。”
陈规问：“她死之前，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苏晚想了想，说：“她说她梦到一个发光的石头，一直在叫她。”
发光的石头。
陈规心里有数了。
就是碎片。
他站起来，对周大山说：“明天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周大山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
陈规说：“江城第一中学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那地方……不是笔仙的学校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但这次不是找笔仙，是找别的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规看了他一眼。
周大山说：“你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万一又有那种母女情深的戏码，你好歹有个放风的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你准备准备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准备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手电、干粮、换洗衣服。还有，胆子。”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晚上，陈规躺在床上，整理思路。
明天去第一中学，找碎片002。
如果顺利，能拿到第二个碎片。
如果不顺利……
他想起技术总监的结局。
那个人看到老大之后，崩溃了。
他会吗？
苏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“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担心自己会疯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不会。”
陈规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说：“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清醒的人。你连规则之主都敢叫老大，还有什么能让你疯？”
陈规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远处的CBD区域，那栋楼里的灯光，似乎更亮了一些。
那是老大在等他。
等他带回好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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