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区，已经是半夜了。
陈规躺在床上，尝试联系老大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“老大，在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念了一遍：“老大？001？老板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他皱了皱眉，坐起来。
苏晚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老大不理我。”
苏晚说：“是不是睡觉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规则之主也要睡觉？”
苏晚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换了个方式。
“老板，发工资了。”
下一秒，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规笑了。
这招果然好用。
他说：“老大，我找到碎片002了。”
老大说：“在哪儿？”
陈规说：“江城第一中学，宿舍楼天台。”
老大说：“你接触它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碰了一下，但它不信我。说要你亲自来。”
老大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它说：“我出不去。”
陈规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？证明我是你小弟。”
老大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身上有我的印记。但它应该能感应到。”
陈规说：“感应到了。但它说时代变了，老大不收小弟。”
老大又沉默了。
陈规感觉它在努力控制情绪。
过了很久，老大说：“你告诉它，让它配合你。等我合体之后，可以让它第一个轮回。”
陈规说：“轮回？碎片也能轮回？”
老大说：“碎片有意识。它困了太久，也想解脱。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我再去试试。”
老大说：“小心点。那个碎片，脾气不太好。”
陈规说：“看出来了。”
老大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？”
老大说：“我感应到了，还有一个碎片在靠近你。”
陈规愣住了。
“还有一个？在哪儿？”
老大说：“在安全区附近。但很弱，可能只是路过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类型的？”
老大说：“不知道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通讯断了。
陈规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又一个碎片？
周大山在旁边打呼噜，睡得很香。
陈规闭上眼睛，脑子还在转。
安全区附近，还有碎片。
会是什么呢？
第二天一早，陈规去找周队长。
周队长正在吃饭，看到陈规，放下筷子。
“听说你昨天去第一中学了？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周队长说：“遇到王老虎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遇到了。他现在在宿舍楼拖地。”
周队长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拖地？那小子在拖地？”
陈规说：“违反校规，被宿管阿姨罚的。要拖一周。”
周队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！好！让他狂！活该！”
笑完了，他问陈规：“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找到了，但没拿到。”
周队长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那东西不信我。要它老大亲自来。”
周队长没听懂。
陈规也没解释。
他问周队长：“最近安全区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
周队长想了想，说：“有。昨晚巡逻的人说，东边废品站那边有动静。”
陈规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周队长说：“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但那边早就没人了。”
陈规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周队长说：“现在？”
陈规说：“现在。”
他叫上周大山，两人开着车，往东边废品站去。
废品站在安全区外面两里地，是一个很大的院子，堆满了各种破烂——废铁、废纸、旧电器、破家具。
陈规下了车，走进院子。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废品堆发出的沙沙声。
他打开系统，扫描。
【检测到微弱诡异波动】
【来源：废品堆深处】
【等级：2级】
【状态：活跃中】
他顺着波动找过去，来到一堆废电器前。
那些电器有电视、冰箱、洗衣机，都锈得不成样子了。
波动从一台旧电视机里传出来。
陈规蹲下来，看着那台电视机。
屏幕是碎的，外壳也裂了，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伸手进去，摸出一块小小的碎片。
和老大的那块一模一样，但更小。
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是老大小弟。”
那个声音说：“老大？哪个老大？”
陈规说：“001。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001还活着？”
陈规说：“活着。困在CBD出不来。”
那个声音说：“它让你来找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它在收集碎片，想合体。”
那个声音说：“合体……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那个声音说：“愿意。但你要带我去见老大。”
陈规说：“可以。”
他把碎片装进口袋。
碎片很凉，但没有什么不适感。
系统提示：
【获得规则碎片003】
【当前碎片收集进度：3/8】
陈规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周大山跑过来问：“找到了？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周大山看着他手里的碎片，小声问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老大要。”
两人回到车上，往安全区开。
路上，陈规问碎片003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碎片003说：“我没有名字。你可以叫我老三。”
陈规说：“老三？那老大是001，你是003，老二就是002呗。”
老三说：“对。”
陈规说：“老二脾气不好。”
老三说：“它一直那样。以前就爱生气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跟它熟？”
老三说：“我们以前是一体的。当然熟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问：“你们为什么要分开？”
老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一场战争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战争？”
老三说：“和另一个东西的战争。我们输了，被打散了。”
陈规愣住了。
“另一个东西？还有比你们更强的？”
老三说：“有。它叫……规则破坏者。”
陈规心里一沉。
规则破坏者？
这名字听着就不对劲。
他问：“它在哪儿？”
老三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也碎了。也可能……还活着。”
陈规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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