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区，陈规没有急着回房间，而是又去了第一中学。
周大山跟在后面，一脸懵逼。
“怎么又回来？刚才不是去过了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刚才忘了一件事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陈规说：“拿试卷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什么试卷？”
陈规没解释。
他走进教学楼，来到下午那间教室。
教室里空荡荡的，鬼学生都不在了。只有讲台上，那个数学老师还坐在那里，低头批改着什么。
陈规走过去。
老师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眶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苏晚的试卷。你说你留着。”
老师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试卷，翻到最下面一张。
那张纸已经发黄了，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他把试卷递给陈规。
陈规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试卷上写着一个名字：【苏晚】。
分数：58分。
旁边有老师用红笔写的批注：【别灰心，下次努力】。
陈规看着这几个字，心里有点堵。
苏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那次考试……我差两分及格。他说，下次一定能考好。但没有下次了。”
陈规把试卷折好，装进口袋。
他对老师说：“谢谢。”
老师点了点头。
“告诉她，我一直记得她。她是我教过的最努力的学生。”
陈规转身要走。
老师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陈规回头。
老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——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学生，穿着校服，站在校门口。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的，是苏晚。
老师说：“这是那年毕业照。她站在最前面。我留了一张。”
陈规接过照片。
照片里的苏晚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得很开心。
和他第一次见到的那只惨白的鬼，判若两人。
他把照片也装进口袋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老师摆了摆手。
陈规走出教室。
周大山在外面等着，看到他出来，问：“拿到了？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教学楼，往校门口走。
走到半路，陈规忽然停下。
校门口，站着一群人。
领头的，是王老虎。
他已经不拖地了，手里拿着一根钢管，脸上带着狞笑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陈规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在拖地吗？”
王老虎啐了一口。
“拖你妈！老子花钱买通了那个宿管，提前出来了！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用钢管指着陈规。
“小子，你让我丢尽了脸。今天不把你打残，我王老虎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陈规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几个人。
他问：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王老虎说：“学校。怎么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学校有学校的规矩。”
王老虎哈哈大笑。
“规矩？老子的规矩就是拳头！”
他一挥手：“上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那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陈规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下一秒，上课铃响了。
“叮铃铃铃——”
那十几个人忽然停住了。
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王老虎愣住了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上啊！”
但那些人动不了。
陈规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了，学校有学校的规矩。上课时间，不能在校园里打架。”
他指了指路边的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：【校园文明守则：禁止打架斗殴，违者留校察看。】
王老虎的脸绿了。
他身后，一个穿着校服的鬼学生飘了过来。
那鬼学生脸色惨白，眼眶空洞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。
他看着王老虎，开口了。
“同学，你违反了校规第37条：聚众斗殴。请跟我去一趟教务处。”
王老虎想跑，但腿也动不了了。
鬼学生拿出一个袖章，上面写着：【值日生】。
他说：“别挣扎了。教务处有咖啡，还挺好喝的。”
然后他一把抓住王老虎的衣领，把他拖走了。
那十几个大汉也被其他飘来的鬼学生一个个拖走。
陈规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。
周大山小声说：“这学校……还挺负责。”
陈规说：“毕竟是重点中学。”
两人走出校门。
身后，教学楼的窗户里，那个数学老师站在窗边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陈规也点了点头。
回到车上，陈规拿出那张试卷，又看了看。
苏晚的声音响起。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不是看到了吗？”
苏晚说：“我想自己拿着。”
陈规把试卷放在影子里。
一道黑烟卷过，试卷消失了。
苏晚说：“谢谢。”
陈规笑了笑。
“不客气。”
车子发动，驶向安全区。
路上，陈规问老三。
“老三，那个规则破坏者，如果醒了，会先做什么？”
老三想了想，说：“它会找规则最密集的地方。因为那里有最多的能量可以吸收。”
陈规说：“规则最密集的地方？比如哪里？”
老三说：“比如……你那个老大待的地方。CBD那栋楼。”
陈规心里一沉。
CBD。
老大在那儿。
如果规则破坏者去了那儿……
他踩下油门，加快速度。
得赶紧回去，告诉老大这个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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