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区，天已经黑了。
陈规把车停好，往房间走。
走到半路，忽然被人拦住了。
是王老虎。
这次他没带那么多人，只带了两个跟班。但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。
陈规说：“又来了？这次踩什么线了？”
王老虎冷笑一声。
“小子，这次我不踩线。我直接请你。”
他一挥手，两个跟班冲上来，想抓陈规。
陈规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。
他说：“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吗？”
王老虎说：“有什么？”
陈规从口袋里掏出老三的碎片。
“这里面有两只要命的鬼。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王老虎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吓唬谁呢？一块破石头，能有什么鬼？”
话音刚落，小四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。
“叔叔，这个人好讨厌。”
王老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一个白色的小女孩从碎片里飘出来，站在陈规面前。
她看着王老虎，歪了歪头。
“你想欺负我叔叔？”
王老虎的脸绿了。
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腿都软了。
小四往前飘了一步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脸色惨白，眼眶里没有眼珠，只有两团幽幽的光。
看起来比任何恐怖片都吓人。
王老虎惨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两个跟班也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小四回头看着陈规，一脸无辜。
“叔叔，他们跑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因为你太可爱了，他们不好意思待着。”
小四说：“真的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真的。”
小四高兴地飘回碎片里。
陈规继续往房间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又被人叫住。
这次是周大山。
周大山一脸紧张：“陈规！那个红色的东西又出现了！”
陈规心里一紧。
“在哪儿？”
周大山说：“安全区外面！它刚才在晃悠，被巡逻的人发现了！”
陈规说：“带我去。”
两人来到安全区门口。
巡逻的人指着远处一团模糊的红光。
那红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陈规打开系统扫描。
【检测到规则破坏者碎片】
【等级：3级（正在成长）】
【状态：活跃】
【建议：保持距离，不要主动接触】
他问老三：“它在干什么？”
老三说：“在吸收周围的规则。你看它周围，那些杂草本来应该被风吹动，但现在一动不动——因为它把风的规则吸收了。”
陈规仔细一看，果然，那红光周围的草静止得像雕塑。
他说：“它现在有多强？”
老三说：“还不是很强。但如果让它继续吸收，很快就能成长到5级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有没有办法阻止它？”
老三说：“有。用规则对抗规则。你现在有我和小四，可以暂时压制它。但需要靠近它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就靠近。”
他往外走。
周大山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没疯。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他一个人走向那团红光。
越靠近，越感觉不对劲。
周围越来越安静，连风声都没有了。他的脚步声也消失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走到距离红光十米的地方，他停下来。
那红光忽然大盛，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又是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又见面了。”
红光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是上次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个小孩。
它看着陈规，说：“你身上有碎片的气息。四个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四个。”
小孩说：“你想阻止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小孩说：“谈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为什么非要吸收规则？”
小孩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它说：“因为我要活着。我不吸收规则，就会消失。”
陈规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小孩继续说：“我们规则破坏者，生来就是为了破坏规则。但破坏规则也需要能量。不破坏，我们就会死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你能不能只破坏那些害人的规则？”
小孩说：“什么是害人的规则？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比如……让人不得不考试的规则。比如，让母女不能相见的规则。”
小孩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它说：“你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你帮我把那些害人的规则破坏掉，我帮你想办法活着。”
小孩说：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认识老大。它可能有办法。”
小孩说：“老大？001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它现在在收集碎片，准备合体。如果你愿意合作，也许它可以给你一个位置。”
小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红光渐渐变淡，最后消失了。
陈规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夜色。
老三的声音响起：“你跟它谈条件？”
陈规说：“能谈就谈，不能谈再打。”
老三说：“它可信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至少它愿意考虑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安全区门口，周大山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陈规说：“谈完了。它说要考虑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考虑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考虑要不要当我的小弟。”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陈规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睡觉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回到房间，陈规躺在床上，整理今天的收获。
碎片004，小四，拿到了。
规则破坏者的碎片，愿意考虑合作。
现在有四个碎片了。
他联系老大。
“老大，在吗？”
老大很快回应：“在。”
陈规说：“我拿到小四了。现在有四个碎片。”
老大说：“好。另外，规则破坏者那边，我感应到了。它在安全区外面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我跟它谈了谈。它说它需要吸收规则才能活着。我让它考虑合作。”
老大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它说：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陈规说：“还行。”
老大说：“如果它愿意合作，可以带来见我。我有办法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老大说：“它可以融入我的规则体系。虽然不是正统的规则之主，但可以成为‘规则守护者’。”
陈规说：“这名字不错。”
老大说：“你明天再来一趟CBD。我要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大说：“能让你和规则破坏者谈判的筹码。”
通讯断了。
陈规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又要去那栋楼了。
苏晚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陈规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远处那团红光，还在忽明忽暗。
它在考虑。
陈规也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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