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规带着小红回到安全区门口。
周大山远远看到一团红光飘过来，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陈、陈规！它、它怎么跟你回来了？！”
陈规说：“它现在是我合作伙伴。叫小红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小、小红？”
小红飘到他面前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好。”
周大山“嗷”一嗓子，转身就跑。
小红回头看着陈规，一脸无辜。
“他跑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他社恐。”
小红说：“社恐是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就是害怕跟人打交道。”
小红说：“哦。那他是怕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可能吧。你长得确实有点吓人。”
小红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团模糊的红光，偶尔浮现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它说：“我觉得还行啊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是你自己看习惯了。”
他带着小红往安全区里走。
走到门口，被守卫拦住了。
守卫看着那团红光，脸都绿了。
“陈、陈规，这是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新来的。别怕，它不咬人。”
守卫说：“可是它……”
小红飘到他面前，说：“你好。”
守卫两眼一翻，晕过去了。
陈规叹了口气。
他对小红说：“你能不能把自己弄得……不那么吓人？”
小红说：“怎么弄？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能不能变成人形？就像普通小孩那样？”
小红试了试。
那团红光慢慢凝聚，最后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穿着红色连衣裙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色有点白，但至少是人的样子——眼睛不再是血红的，而是正常的黑色。
陈规说：“不错。就这样保持。”
小红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有点新奇。
“我第一次变成这样。”
陈规说：“走吧。”
他带着小红走进安全区。
一路上，遇到的人都盯着小红看——不是因为她是鬼，是因为她长得太可爱了。
一个老太太走过来，摸了摸小红的头。
“哎呀，这是谁家的孩子？长得真俊！”
小红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老太太的手忽然僵住了。
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。
陈规赶紧说：“她身体不好，有点凉。”
老太太讪讪地收回手，走了。
小红说：“她为什么要摸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因为你可爱。”
小红说：“可爱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规说：“就是让人想摸的意思。”
小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来到陈规的房间。
周大山缩在角落里，看到小红进来，又往后缩了缩。
陈规说：“别怕。她是合作伙伴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合作伙伴？你昨天还要跟她打架，今天就成合作伙伴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这叫谈判的艺术。”
他坐下来，把老三和小四的碎片也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老三的声音响起：“这就是规则破坏者？”
小红看着那两个碎片，说：“你们就是001的小弟？”
老三说：“对。你是小红？”
小红点了点头。
小四的声音响起：“哇，你真的是红色的！”
小红说：“你是小四？”
小四说：“对呀！你多大？”
小红说：“不知道。不记得了。”
小四说：“我大概七八岁。你看起来也七八岁。咱们可以做朋友！”
小红愣了一下。
“朋友？”
小四说：“对呀！朋友就是一起玩的那种！”
小红看向陈规。
陈规说：“就是可以一起玩的意思。”
小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小四高兴地从碎片里飘出来，变成一个小女孩，站在小红面前。
两个小女孩，一个穿白裙子，一个穿红裙子，面对面站着。
小四伸出手。
“你好，小红。”
小红看着她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，握住。
两只小手握在一起，一只是凉的，一只是冰的。
小四说：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小红说：“你的也是。”
小四说：“那我们一样！”
小红点了点头。
陈规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一个规则之主碎片，一个规则破坏者碎片，成了朋友。
这世界，真奇妙。
老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你就不怕她反水？”
陈规说：“怕。但怕也没用。能合作就合作，不能合作再打。”
老三说：“你心真大。”
陈规说：“还行。”
晚上，陈规躺在床上，想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小红和小四在角落里玩——小四在教小红翻花绳，小红学得很认真。
周大山已经睡着了，打着呼噜。
陈规在心里联系老大。
“老大，小红入伙了。”
老大说：“我感应到了。它在安全区里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在我房间。”
老大说：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
老大说：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规说：“先去老城区找第二个规则破坏者碎片。顺便看看那个‘城隍’是什么来头。”
老大说：“城隍……它不好对付。你小心点。”
陈规说：“它有什么规矩？”
老大说：“它的规矩是‘公平’。在老城区，任何人或鬼，都要遵守它定的规矩。谁破坏规矩，它就收拾谁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它定的规矩是什么？”
老大说：“不知道。你得自己去问。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他正要结束通话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老大，老二那边，怎么办？”
老大说：“老二……等我恢复一点力量，我亲自跟它说。你先别管它。”
陈规说：“行。”
通讯断了。
陈规闭上眼睛，准备睡觉。
忽然听到小四的声音。
“小红，你有爸爸妈妈吗？”
小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小四说：“我也不记得了。但陈规叔叔说，合体之后，我们可以去轮回，重新投胎，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。”
小红说：“轮回是什么？”
小四说：“就是重新变成小宝宝，再活一次。”
小红想了想，说：“那还能见到你们吗？”
小四愣住了。
她看向陈规。
“叔叔，轮回之后还能见到你们吗？”
陈规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老三的声音响起：“轮回之后，记忆会消失。你不会记得我们。”
小四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泪。
“那我不轮回了。”
小红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那我也不轮回了。”
小四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小红说：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做朋友的人。”
小四抱住她。
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，一个流着黑泪，一个流着红泪。
陈规躺在床上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虽然操蛋，但有些东西，还挺温暖的。
他轻声说：“不一定非要轮回。老大说，你们可以选择融入它的规则体系，成为规则守护者。那样就不用忘记。”
小四抬起头。
“真的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真的。老大亲口说的。”
小四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我要当规则守护者。”
小红说：“我也要。”
陈规笑了笑。
“行。等找到其他碎片，咱们一起去找老大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两个小女孩缩在角落里，依偎着睡着了。
陈规也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去老城区。
新的副本，新的挑战。
还有那个传说中的“城隍”。
他想着想着，沉沉睡去。
梦里，他看到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老头，站在一座破庙门口，盯着他看。
那老头的眼神很冷，像是能看穿一切。
陈规在梦里说：“你就是城隍？”
老头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然后庙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陈规醒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他坐起来，看了看角落里——两个小女孩还在睡，小四抱着小红，小红抱着小四。
周大山也还在打呼噜。
陈规下了床，走到窗边。
远处，老城区的方向笼罩在一层薄雾里。
今天，就要去那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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