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陈规被一阵吵闹声惊醒。
推门出去，看到周大山在院子里跟阿丑吵架。
阿丑戴着一个兔子面具，蹦蹦跳跳的。
周大山说：“你把面具摘下来！”
阿丑说：“不摘！”
周大山说：“你这样看着太吓人了！”
阿丑说：“我本来就这样！”
陈规走过去，一把摘下阿丑的面具。
阿丑捂住脸，蹲在地上。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
陈规说：“在这儿不用戴面具。没人笑你。”
阿丑从指缝里看了看四周——小四和小红在旁边玩，看到他，冲他笑了笑。
“阿丑哥哥，来玩呀！”
阿丑愣了一下。
他慢慢放下手，露出那张有点苍白的脸。
小四跑过来，拉着他的手。
“走，咱们去翻花绳！”
阿丑被拉走了。
陈规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笑了笑。
周大山在旁边嘀咕：“你收这么多小鬼，打算开幼儿园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是幼儿园，是收容所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陈规说：“幼儿园收的是人，收容所收的是鬼。”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中午，陈规接到老大的消息。
“老二有回应了。”
陈规心里一喜。
“它说什么？”
老大说：“它说……让你滚。”
陈规：“……”
老大说：“还说要打爆你的头。”
陈规说：“脾气确实差。”
老大说：“但它也说了，如果你能通过它的考验，它就跟你走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考验？”
老大说：“它没说。要你自己去问。”
陈规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下午就去。”
他收拾了一下，准备出发。
周大山凑过来：“又去学校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这次去找老二。”
周大山脸都绿了。
“那个脾气最差的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我不去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行。你在家看孩子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看孩子？看什么孩子？”
陈规指了指院子里——小四、小红、阿丑正在玩捉迷藏，笑声传得老远。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陈规一个人开着车，来到第一中学。
还是那个校门，还是那栋教学楼。
他走进去，来到宿舍楼。
宿管阿姨还坐在值班室里，看到他，点了点头。
陈规上楼，来到六楼天台。
老二还在那个裂缝里，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陈规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“老二，我来了。”
那个声音响起。
“让你滚，你还来？”
陈规说：“老大让我来的。”
老二说：“老大？那个被困在CBD的废物？”
陈规说：“它不废物。它在等合体。”
老二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它说：“你想带我走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老二说：“凭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因为我可以帮你解脱。”
老二说：“解脱？怎么解脱？”
陈规说：“合体之后，你可以选择轮回，或者成为规则守护者。”
老二说：“轮回？我为什么要轮回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不愿意？”
老二说：“我在这儿待了一百多年，习惯了。为什么要走？”
陈规沉默了。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？”
老二说：“因为……我在这儿等人。”
陈规愣住了。
“等人？等谁？”
老二说：“等我妹妹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妹妹？”
老二说：“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。当年我们一起死的。但她被冲散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等了她一百多年？”
老二说：“对。”
陈规沉默了。
又是一个等的。
他问：“你妹妹叫什么？”
老二说：“不知道。时间太久，忘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你等什么？”
老二说：“等她回来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她，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老二愣了一下。
“你能找到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试试。”
老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“好。你找到她，我就跟你走。”
陈规站起来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走到楼梯口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回头问：“你妹妹有什么特征？”
老二说：“她喜欢红色。死的时候，穿着红色的裙子。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红色裙子。
和那个红嫁衣怨灵有点像，但不是同一个。
他下楼，离开学校。
回到车上，他问老三。
“老三，你知道老二有妹妹吗？”
老三说：“知道。但她妹妹不是规则之主碎片，只是普通鬼。当年那场战争，她被冲散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陈规说：“有线索吗？”
老三想了想，说：“听说她在西郊那边出现过。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西郊。
游乐场那边。
陈规说：“行。我去看看。”
他发动车子，往西郊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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