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区，天已经黑了。
陈规没有休息，直接带着小蝶的碎片去第一中学。
老二还在天台等着。
陈规爬上六楼，走到裂缝前。
“老二，我回来了。”
老二的声音响起。
“找到我妹妹了？”
陈规掏出碎片。
“小蝶，出来吧。”
一道光从碎片里飘出来，落在地上，变成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。
她看着裂缝里的蓝光，愣住了。
“哥哥？”
老二也愣住了。
那道蓝光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“小蝶？是你吗？”
小蝶跑过去，蹲在裂缝旁边。
“哥哥，是我！我回来了！”
蓝光里伸出一只手——虚幻的、透明的，轻轻摸了摸小蝶的头。
“你……你长大了。”
小蝶说：“我长不大。我还是七岁。”
老二说：“对，你永远七岁。”
陈规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一百多年的等待，值了。
小蝶说：“哥哥，你为什么不走？你在这儿等了我一百多年？”
老二说：“因为我说过，要保护你。我没做到，所以要等你回来。”
小蝶哭了。
老二也哭了——虽然鬼的眼泪是黑色的，但那种感情，和人一样。
过了很久，老二说：“陈规，谢谢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不客气。那你可以跟我走了吗？”
老二说：“可以。”
它的光芒从裂缝里飘出来，凝聚成一块小小的碎片，落在陈规手里。
小蝶也化作光，钻进同一个碎片。
两个碎片合在一起，光芒更亮了。
系统提示：
【获得规则碎片002】
【当前碎片收集进度：6/8（001、002、003、004、007、还有小红？小红不算碎片，是规则破坏者）】
陈规把碎片装进口袋。
他走出天台，下楼。
宿管阿姨还在值班室，看到他，点了点头。
陈规说：“老二走了。”
宿管阿姨说：“我知道。它等了一百多年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谢谢你让它在这儿待着。”
宿管阿姨笑了笑。
“不客气。它是个好孩子。”
陈规走出宿舍楼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那栋楼显得格外安静。
但比以前少了点什么。
也多了点什么。
回到安全区，陈规躺在床上，把所有的碎片都拿出来。
老大、老二、老三、小四、老七、小红（规则破坏者）、小蝶（现在跟老二在一起）、阿丑（普通鬼）。
一共八个——不对，碎片只有六个（001-004、007，还差005和006），小红是规则破坏者，阿丑是普通鬼。
他问老大：“老大，005和006在哪儿？”
老大说：“005我感应到了，在江城东区的一个老商场里。006……完全没信号，可能被什么东西屏蔽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东区老商场？那儿不是早就废弃了吗？”
老大说：“对。但那里有一个很强的规则怪谈，可能把碎片困住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行。明天去东区。”
他正要睡觉，忽然听到敲门声。
打开门，周大山站在外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陈规，那个红色的又来了！”
陈规愣了一下。
“小红？它不就在这儿吗？”
周大山说：“不是那个小红！是另一个！红色的，但更大！”
陈规心里一紧。
第二个规则破坏者碎片。
他披上衣服，跟着周大山往外走。
安全区外面，一团比小红大得多的红光悬浮在半空。
那红光忽明忽暗，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。
陈规走过去。
那红光忽然收拢，凝聚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少年穿着红色的卫衣，头发也是红的，眼睛是血红色的。他看着陈规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你就是那个跟我妹妹合作的人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妹妹？小红是你妹妹？”
少年说：“对。我叫小橙。”
陈规说：“……你们这名字起得真随意。”
小橙说：“她起的。她喜欢红色，我喜欢橙色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小橙说：“来看看你。顺便问问，你能不能也跟我合作？”
陈规愣住了。
“你也想合作？”
小橙说：“对。我妹妹说你人不错，能帮我们找到第三个碎片。我们三个合体，才能恢复力量。”
陈规说：“第三个碎片在哪儿？”
小橙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们可以一起找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以合作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小橙说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许在安全区里乱来。也不许吸收这里的规则。”
小橙说：“行。我本来就不喜欢乱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，扔给陈规。
陈规接住一看，是一个橙色的水晶球，跟之前老大给的那个蓝色水晶球有点像。
小橙说：“这是我的信物。有事可以联系我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住哪儿？”
小橙说：“我到处飘。有事烧纸就行。”
说完，他化作一道红光，消失了。
陈规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的橙色水晶球。
周大山凑过来。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第二个规则破坏者。小橙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它也要合作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你收了多少鬼了？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碎片六个，规则破坏者两个，普通鬼两个。加上苏晚，一共十一个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你可以开鬼口收容所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鬼口收容所？这名字不错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看到王老虎又蹲在那儿。
陈规说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王老虎抬起头，一脸苦相。
“陈规，救救我。”
陈规说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王老虎说：“周明德说我办事不力，要杀我。我没办法，只能来投奔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投奔我？我凭什么收你？”
王老虎说：“我给你当小弟！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！”
陈规看着他，想了想。
“行。那你先去把周明德解决了。”
王老虎愣住了。
“我、我一个人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你一个人去，把他引到老城区。然后告诉城隍，说他破坏规矩。”
王老虎说：“这能行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试试呗。不行你就当替死鬼。”
王老虎脸都绿了。
但他想了想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！我去！”
他转身跑了。
周大山说：“你真让他去送死？”
陈规说：“死不了。城隍那儿正缺人修门呢。”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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