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陈规出发去东区老商场。
这次他没带周大山——那小子要看着安全区，防止小橙乱来。
陈规一个人开着车，来到东区。
老商场是一栋五层的建筑，外墙的瓷砖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里面的红砖。门口的招牌早就烂了，只剩几根铁架子。
陈规走进去。
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光。
一楼是卖衣服的，到处是倒地的模特，有的穿着破衣服，有的光着身子，看着格外诡异。
陈规打开系统扫描。
【检测到大型规则怪谈】
【名称：老商场】
【等级：4级】
【规则：必须找到“出口”，否则永远困在商场里】
他关掉系统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忽然听到一阵音乐声。
是那种很老的歌，像是八十年代的流行曲。
他顺着音乐声上楼。
二楼是卖电器的，到处是落满灰尘的电视、冰箱、洗衣机。有几台电视居然还亮着，屏幕上全是雪花，滋滋作响。
音乐声从三楼传来。
陈规上到三楼。
三楼是卖家具的，到处都是床、沙发、衣柜。那些床有的还铺着被子，像是有人睡过。
音乐声停了。
陈规站在楼梯口，四处张望。
忽然，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陈规回头，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。
那女人穿着八十年代的连衣裙，头发烫着大波浪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但眼眶里空荡荡的。
陈规说：“你是营业员？”
女人说：“对。我是三楼家具部的。客人想买点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不买东西。我找人。”
女人说：“找人？找谁？”
陈规说：“一个碎片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碎片？你是说……那个发光的东西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你知道在哪儿？”
女人说：“知道。在五楼。但它不让人靠近。”
陈规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因为它怕人。每次有人上去，它就躲起来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女人说：“因为我上去过。它躲着我，我就下来了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你能带我上去吗？”
女人点了点头。
她带着陈规上楼。
四楼是卖玩具的，到处是洋娃娃、小汽车、积木。那些洋娃娃的眼睛都盯着他看，让人发毛。
五楼是卖办公用品的，有桌椅、文件柜、还有几台老式电脑。
女人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“就在那里面。”
陈规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间办公室，里面堆满了杂物。角落里，有一块小小的碎片，发着微弱的光。
陈规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那碎片忽然抖了抖，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陈规说：“别怕。我是来带你走的。”
碎片里传出一个声音，很小，像是个孩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陈规说：“我叫陈规。老大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碎片说：“老大？001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碎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不信。老大从来不派人来。”
陈规说：“时代变了。它现在被困在CBD，出不来。”
碎片说：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陈规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老大给的蓝色水晶球。
碎片看到水晶球，光芒闪了闪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大的气息。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它让我带着这个，证明身份。”
碎片终于从角落里飘出来，落在陈规手心里。
“我叫小五。你带我走吧。”
陈规说：“好。”
系统提示：
【获得规则碎片005】
【当前碎片收集进度：7/8（001、002、003、004、005、007）】
陈规把小五装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那个女营业员还站在那儿。
她看着陈规，问：“你是活人吧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女营业员说：“那你带我走吧。我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是鬼，怎么走？”
女营业员说：“我可以附在你身上。就一会儿。”
陈规说：“附身？不行，我有朋友了。”
苏晚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让她附吧。我不介意。”
陈规愣了一下。
女营业员也愣了。
苏晚从影子里飘出来，站在陈规身边。
女营业员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是……笔仙？”
苏晚说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女营业员说：“听说过。考了一百三十七年的那个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女营业员说：“你真厉害。我就考了三年，就放弃了。”
苏晚说：“三年……也挺久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行了，别聊了。你想附身？附哪儿？”
女营业员说：“附在影子里就行。你影子里有位置吗？”
陈规看了看自己的影子——苏晚占了大部分，但边上还有一点空。
他说：“有。但你得跟苏晚挤一挤。”
女营业员说：“没问题。”
她化作一道光，钻进影子里。
苏晚也钻回去。
影子里传来两个声音。
“你好，我叫苏晚。”
“你好，我叫小芳。”
陈规：“……”
他的影子成女生宿舍了。
他下楼，离开商场。
回到车上，他问小五。
“小五，你知道006在哪儿吗？”
小五说：“不知道。它一直被屏蔽，谁都感应不到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小五说：“可能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。比如……死人堆里。”
陈规说：“死人堆？”
小五说：“对。那种地方规则最乱，信号被干扰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江城有这种地方吗？”
小五说：“有。江城东边有一个万人坑。诡异降临前，那儿埋了很多尸体。”
陈规心里一沉。
万人坑。
那地方肯定不好惹。
但他必须去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东边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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