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安全区，陈规把所有人都叫出来。
老大（碎片在CBD没来）、老二（带着小蝶）、老三、小四、小五、老七、小红、小橙、阿丑、小芳（鬼胎版）、苏晚。
满满当当一屋子。
周大山蹲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屋子鬼，脸都绿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多。才十一个。”
周大山说：“十一个还不多？”
陈规说：“加上你，十二个。”
周大山：“……”
陈规对大家说：“明天去CBD，老大要合体。你们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老二说：“我等了一百多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老三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小四说：“我想见老大。”
小五说：“我怕……”
老七说：“别怕。老大很好的。”
小红说：“我还没见过老大呢。”
小橙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阿丑说：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小芳说：“我肚子有点涨。”
苏晚说：“我会陪着陈规。”
陈规听着他们说话，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。
这些鬼，虽然都是鬼，但相处久了，也有感情。
他说：“合体之后，你们可以选择轮回，或者当规则守护者。想轮回的，可以投胎。想留下的，以后就是同事。”
小四说：“我想留下。”
小红说：“我也留下。”
小橙说：“我随便。”
老二说：“我跟小蝶一起。它选什么我选什么。”
小蝶说：“我听哥哥的。”
老三说：“我留下吧。反正也没地方去。”
小五说：“我……我也留下。”
老七说：“我留下。我的灯笼还没送完。”
阿丑说：“我留下。跟着陈规哥有饭吃。”
小芳说：“我可能要先去投胎。带着孩子。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明天，咱们去见老大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陈规带着所有人出发。
周大山也跟着——他说要见证历史。
车子开到CBD，那栋楼还是老样子。
陈规走进去，电梯还在。
他按下40层。
电梯上升。
20层，技术总监还在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30层，一堆白领鬼站在电梯口，冲他挥手。
40层到了。
陈规走出电梯，推开核心实验室的门。
老大还在玻璃圆柱里，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陈规把八个碎片都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老大，都齐了。”
老大说：“好。”
玻璃圆柱忽然打开，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八个碎片吸进去。
八个碎片围着老大旋转，越来越快，最后融为一体。
光芒大盛。
陈规用手挡住眼睛。
等光芒消失，他看到玻璃圆柱里，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多岁，长相普通，但眼神很深邃。
他走出玻璃圆柱，站在陈规面前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是老大？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我现在是完整形态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老大说：“他们都在我体内。可以选择出来，也可以选择融入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老二、老三、小四、小五、老七都出来了，站在他身后。
小蝶也出来了，站在老二旁边。
老大看着陈规，说：“他们选择留下，当规则守护者。”
陈规点了点头。
老大又打了个响指。
小芳飘出来，捂着肚子。
老大说：“你可以去投胎了。我帮你安排。”
小芳说：“谢谢老大。”
她化作一道光，消失了。
老大看着陈规，说：“小红和小橙呢？”
陈规把小红和小橙叫出来。
两个规则破坏者站在老大面前，有点紧张。
老大说：“你们愿意融入我的规则体系，成为规则守护者吗？”
小红看了看小橙，又看了看陈规，点了点头。
小橙也点了点头。
老大一挥手，两道光芒融入他的身体。
“好了。他们也是守护者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阿丑和苏晚呢？”
老大说：“阿丑可以留下，当普通鬼。苏晚……她可以跟你一起。”
苏晚从影子里飘出来，站在陈规身边。
老大看着她，说：“你考了一百三十七年，辛苦了。以后不用考了。”
苏晚说：“谢谢老大。”
老大笑了笑。
他看向陈规。
“陈规，你帮了我大忙。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。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能许愿让苏晚变成人吗？”
老大愣了一下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老大说：“这个……有点难。但她可以实体化，像人一样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苏晚的身体忽然变得凝实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不再是透明的，而是有血有肉的。
她抬头看着陈规，眼眶里流出泪——真正的眼泪。
“我……我变回来了？”
老大说：“只是暂时的。每天可以实体化六个时辰。够用了。”
陈规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
苏晚扑过来，抱住他。
这一次，陈规感觉到了温度。
暖暖的，像活着的人一样。
他抱紧她。
旁边，周大山在角落里抹眼泪。
“太感人了……”
老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周大山说：“我、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小四拉着小蝶的手，在旁边蹦蹦跳跳。
“陈规叔叔有女朋友了！陈规叔叔有女朋友了！”
陈规松开苏晚，瞪了小四一眼。
“叫哥哥。”
小四说：“好的叔叔。”
陈规：“……”
老大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接下来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陈规说：“还有两个规则破坏者碎片没找到。我得去找。”
老大说：“我帮你。现在我能感应到它们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过了一会儿，睁开眼。
“一个在江城北边，一个在江城西边的山里。”
陈规说：“行。我明天出发。”
老大说：“我让老二他们跟着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不用。我自己去。他们留下帮你。”
老大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注意安全。”
陈规带着苏晚、阿丑，还有周大山，离开CBD。
走出大厦，外面阳光明媚。
苏晚站在阳光下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好久没见过太阳了。”
陈规说：“以后天天见。”
苏晚笑了。
那是陈规见过的，最美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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