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四的结界设了三天,才设好第一层。
钱老的要求太高了。
“不行,太薄了,破魂珠一砸就碎。”他用手敲了敲那层透明的光罩,摇摇头,“重来。”
小四脸都垮了。
“钱爷爷,我已经设了三遍了……”
钱老说:“三遍就累了?那敌人来了怎么办?你也说累了就不打了?”
小四撅起嘴,但还是乖乖地重新开始。
她站在院子中央,闭上眼睛,双手慢慢抬起。一圈淡淡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出去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五十米外的黑暗中。
这次,她多用了两分力,光罩明显厚了一些。
钱老走过去,用手敲了敲,又拿出一颗破魂珠的碎片——是上次剩下的,已经没有能量了——轻轻砸了一下。
光罩纹丝不动。
“行了。”钱老点点头,“这层可以。”
小四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”
陈规走过去,递给她一碗水。
小四接过来,咕咚咕咚喝完,然后抬头看着陈规。
“陈规叔叔,我厉害吧?”
陈规说:“厉害。但还有两层呢。”
小四的脸又垮了。
“还有两层啊……”
钱老说:“你以为敌人就一层?他们几十颗破魂珠砸过来,一层根本挡不住。至少要三层,层层递进,才能耗掉他们的法器。”
小四叹了口气,爬起来。
“好吧,我继续。”
她开始设第二层。
第二层在院子外面十米处,要求比第一层更高——不仅要厚,还要有反弹效果,能把破魂珠弹回去一部分。
小四试了五次,才勉强做到。
钱老检查了一遍,说:“可以了。但还不够结实,明天继续加固。”
小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,只是点了点头。
陈规把她抱进屋,放在床上。
小四拉着他的手,不让他走。
“陈规叔叔,你别走。”
陈规说:“我不走。就在这儿。”
小四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陈规坐在床边,看着她。
那张苍白的小脸上,还带着疲惫。
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睡吧。”
外面,老七还在扎灯笼。
他已经扎了八十多个,挂满了院墙。每一个灯笼里都放了一团鬼火,晚上一点起来,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。
但他说不够。
“还要更多。”他说,“万一他们人多,灯笼不够用。”
钱老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扎。”
老七就继续扎。
一根竹条,一张纸,一团鬼火。
扎好一个,挂上一个。
从早扎到晚,从晚扎到早。
他不说话,只是扎。
陈规有时候半夜醒来,还看到他在扎。
“老七,睡会儿吧。”
老七说:“不困。”
陈规说:“鬼不睡觉?”
老七说:“鬼不用睡。”
但他手上的动作慢了,眼睛也眯起来了。
陈规说:“不用睡也得休息。坐一会儿。”
老七想了想,放下手里的竹条,在墙角坐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不动了——鬼的休息,就是这样。
陈规给他披上一件衣服,虽然鬼不需要,但这是心意。
小红他们四个,天天在院子里练习配合。
钱老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——在最短时间内,同时发动能力,困住一个目标。
一开始,他们总是配合不好。
小红出手快了,小橙慢了。小绿腐蚀了不该腐蚀的东西,小蓝的幻象把小红也骗进去了。
四个人闹成一团。
钱老在旁边看着,不说话。
等他们闹完了,他才说:“再来。”
他们又试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十遍,二十遍,三十遍。
练到后来,他们已经能在一眨眼的时间里,同时发动能力。
小红破坏武器,小橙混乱规则,小绿腐蚀阻碍,小蓝制造幻象。
一气呵成。
钱老说:“可以了。”
四个人累得坐在地上,但脸上都带着笑。
小红说:“我们是不是很厉害?”
小橙说:“那当然!”
小绿说:“再来几个都不怕!”
小蓝说:“对!”
陈规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。
老二的任务最简单——练力气。
他每天举石锁,举完石锁举磨盘,举完磨盘举石墩。
小蝶在旁边给他数数。
“一百零一,一百零二,一百零三……”
数着数着,她就睡着了。
老二把她抱起来,送回屋里,然后继续举。
陈规有时候看他,觉得他一个人就能顶十个。
阿丑的任务最复杂——帮钱老做法器。
钱老画图纸,他去找材料。钱老做示范,他学着做。
护身符、小灯笼、还有一些陈规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做得慢,但很认真。每做好一个,就拿给钱老看。
钱老看了,点点头,或者摇摇头。
点头的时候,他就高兴半天。摇头的时候,他就继续做。
有一次,他做了一个护身符,拿给钱老看。
钱老看了一眼,说:“这里面刻的意念不对。”
阿丑愣住了。
“意念不对?”
钱老说:“你刻的是‘保护所有人’。意念太散了,能量分散,谁也保护不了。”
阿丑说:“那应该刻什么?”
钱老说:“刻一个具体的人。你想保护谁,就刻谁。”
阿丑想了想,说:“我想保护陈规哥。”
钱老说:“那就刻他。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他身上。”
阿丑点了点头,拿着护身符回去了。
那天晚上,他做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,他拿着一个新的护身符,跑到陈规面前。
“陈规哥,这个给你。”
陈规接过来,看了看。
这个护身符比上次那个小,但上面的符号更清晰,隐隐发着光。
阿丑说:“师父说,这个能挡一次攻击。你一定要戴在身上。”
陈规把玉佩戴在脖子上。
“好。我戴着。”
阿丑高兴地跑开了。
钱老走过来,看着陈规脖子上的玉佩。
“那孩子,天天念叨你。”
陈规说:“念叨我什么?”
钱老说:“说陈规哥最好了,要给他做最好的护身符。”
陈规摸了摸玉佩,心里暖暖的。
周大山负责跑腿。
他每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,在安全区和基地之间来回跑,买材料,送东西,打听消息。
“我一个大老爷们,天天跑腿,像话吗?”
陈规说:“不像话。但你跑得最快。”
周大山说:“那倒是。”
他嘴上抱怨,但跑得比谁都勤。
有一次,他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“林峰说,最近有人在打听咱们。”
陈规说:“什么人?”
周大山说:“不知道。但问得很细,咱们住哪儿,有多少人,有什么本事,都问了。”
陈规心里一紧。
钱老说:“看来他们快来了。”
陈规说:“还有多久?”
钱老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快了。”
他看向院子里那些小鬼。
小四还在设结界,老七还在扎灯笼,小红他们还在练习配合,老二还在举石锁,阿丑还在做法器。
每一个人都在拼命。
陈规说:“那就继续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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