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规穿过人群，冲向那个黑袍人。
那些人想拦他，但被老二他们挡住。
他冲到黑袍人面前，一拳打过去。
那人一闪，躲开了。
陈规又一拳。
那人又躲开。
陈规说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了。
那笑声很奇怪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有人想要你。”
陈规说：“是那个‘组织’？”
那人说：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陈规说：“他们在哪儿？”
那人说：“你很快就会知道的。”
他一挥手，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黑烟。
烟雾散尽，人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句话，飘在空气里。
“下次，就不是五十个了。”
陈规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团渐渐消散的黑烟。
身后，战斗还在继续。
但已经没有悬念了。
那些人看到领头的不见了，也开始撤退。
老二追上去，打翻了几个，但大部分都跑了。
院子里，躺了一地的人——有的晕了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还在呻吟。
陈规走回去，看着这一切。
小四坐在地上，脸色发白。
他走过去，把她抱起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小四说：“没事……就是累……”
陈规说：“那就休息。”
他把小四抱进屋，放在床上。
小四拉着他的手，不让他走。
“陈规叔叔，你别走。”
陈规说：“我不走。就在这儿。”
小四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陈规坐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那张苍白的小脸上，还带着疲惫。
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睡吧。”
外面，老二他们正在清理战场。
老七把那些受伤的人抬到一边，等林峰来处理。小红他们四个坐在台阶上，喘着气。
阿丑蹲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。
陈规走出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吓到了？”
阿丑点了点头。
陈规说：“不怕。他们打不过我们。”
阿丑说：“可是他们还会来的。”
陈规说：“来就打。打了就跑。”
阿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陈规哥，你会一直在这儿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会。”
阿丑说：“那我也一直在这儿。”
陈规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钱老拄着拐杖，慢慢走过来。
“清点过了，伤了七个，没死的。跑了二十多个，死了十几个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个领头的跑了。”
钱老说：“我知道。他本来就是来试探的。”
陈规说：“试探什么？”
钱老说：“试探你们的实力。试探你们的底牌。下次再来，就会有针对性的打法。”
陈规沉默了。
钱老说：“你怕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怕。但怕也没用。”
钱老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准备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规没睡。
他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墙的灯笼。
苏晚陪在他身边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陈规说：“在想下次。”
苏晚说：“下次会来多少人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比这次多。”
苏晚说：“我们能挡住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苏晚说：“那你怕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怕。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切——那些灯笼，那些结界，那些小鬼。
他说：“他们都在，我就不怕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我也是。”
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。
陈规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新的一天，又开始了。
他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。
但他知道，他准备好了。
然而，就在他转身要回屋的时候，小四的结界忽然又发出预警。
陈规心里一紧。
他快步走到院墙边，往外看去。
晨雾中，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很多人，就一个。
那个人慢慢走近，穿过雾气，走到院子门口。
陈规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刘闯。
他浑身是伤，衣服破烂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他看着陈规，开口了。
“陈规，好久不见。”
陈规说：“你还敢来？”
刘闯说：“我一个人来，怕什么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小四的结界挡在他面前。
他停下，举起双手。
“别紧张。我不是来打架的。我是来送信的。”
陈规说：“送什么信？”
刘闯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扔进来。
信封穿过结界，落在陈规脚边。
刘闯说：“组织让我转告你，三天后，他们会来正式拜访。这次不是试探，是动真格的。”
他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他们还让我带句话——你那些小鬼，他们都要了。一个不留。”
他消失在雾气里。
陈规捡起信封，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【陈规亲启：
三天后，午夜，我们将来取你和你所有的鬼。
届时将有三百人，携带各类法器，围攻此处。
你若识相，可主动交出鬼魂，保你一命。
若不识相，后果自负。
——组织】
陈规看完，把纸递给钱老。
钱老看完，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：“三百人。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”
钱老说：“我们挡不住。”
陈规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钱老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规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熟睡的小鬼。
小四在床上，抱着枕头。小红和小橙挤在一起。小绿和小蓝靠墙睡着。老七还在扎灯笼，但已经困得睁不开眼。老二抱着小蝶，坐在角落里。阿丑蜷缩在门后面，面具歪在一边。
他说：“跑。”
钱老愣了一下。
“跑？”
陈规说：“对。打不过，就跑。”
钱老说：“跑哪儿去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走进院子，把所有人都叫起来。
小鬼们揉着眼睛，看着他。
陈规说：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小四说：“去哪儿？”
陈规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必须走。”
他把那封信的内容说了。
小鬼们沉默了。
小四说：“三百人……好多……”
小红说：“我们能打过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打不过。”
小橙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规说：“跑。”
阿丑小声说：“可是我们能跑到哪儿去？”
陈规看着他们。
“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周大山也起来了，帮忙打包。
钱老拄着拐杖，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忽然，他说：“等等。”
陈规回头。
钱老说：“也许不用跑。”
陈规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钱老说：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钱老慢慢走到院子中央，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“三百人，不是不能对付。”
陈规说：“怎么对付？”
钱老说：“借力打力。”
他看向陈规。
“你认识那个城隍吧？”
陈规愣了一下。
“城隍？”
钱老说：“对。老城区的城隍。它手下有不少鬼差，专管不守规矩的人。如果能把那三百人引到它的地盘……”
陈规眼睛亮了。
“让它来管？”
钱老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他们人多，法器多，但到了城隍的地盘，就得守城隍的规矩。不守规矩，就会被抓去修门。”
陈规想起王老虎他们蹲在城隍庙门口修门的场景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小四说：“可是怎么把他们引过去？”
陈规想了想，说：“需要一个人当诱饵。”
他看着刘闯消失的方向。
“那个人，我有人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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