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被关在铁笼子里，浑身是伤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衣服破烂，露出里面的血痕。
但他还活着。看到陈规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——嘴里塞着布团。
陈规的手攥紧了。
博士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的人？你的人在我手里。你猜，他会不会死？”
陈规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博士说：“很简单。你出来，换他进去。”
陈规没有说话。
博士说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他是来帮你的，你就这么看着他死？”
林峰在旁边急了。
“陈规，别听他的！”
小四也拉着陈规的衣角。
“陈规叔叔，不要！”
陈规回头看了一眼他们，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周正。
周正的眼睛里，有一种陈规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求救，不是绝望，而是……释然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对博士说：“好。我换。”
博士愣了一下。
“你愿意？”
陈规说：“愿意。”
博士一挥手，几个人抬着笼子往前走。
林峰想拦，被陈规制止了。
“别动。”
林峰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陈规说：“没疯。我有数。”
笼子抬到距离陈规十几米的地方，停下。
博士说：“你走过来，我就放他。”
陈规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你先放人。”
博士说：“你过来我再放。”
陈规说：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博士脸色一变。
“你耍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没耍你。但你得先放人。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？”
博士盯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放人。”
笼子门打开，两个人把周正拖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周正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陈规这边跑。
跑到一半，博士忽然抬起手。
一道光从他手里射出去，打在周正身上。
周正惨叫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陈规冲过去，扶起他。
周正看着他，嘴里涌出血来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他们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就闭上了眼睛。
陈规抱着他，愣住了。
死了。
周正死了。
就在他眼前。
博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现在，你可以过来了吗？”
陈规慢慢放下周正，站起来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博士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博士笑了。
“后悔？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陈规没有再说话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博士。
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博士看着他，正要开口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陈规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？”
博士愣了一下。
陈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青衣少年的碎片。
他把碎片往地上一摔。
碎片炸开，一团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。
光芒里，走出一个人来。
青衣少年。
他站在陈规身边，看着博士，开口了。
“你叫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帮我杀了他。”
青衣少年点了点头。
他走向博士。
博士脸色大变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拦住他！快拦住他！”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，但青衣少年一挥手，那些人就飞了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晕的晕，死的死。
博士转身想跑。
青衣少年一步跨到他面前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提起来。
博士的脸涨得通红，两条腿乱蹬。
青衣少年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表情。
“你杀了很多人。”
博士说不出话，只是拼命挣扎。
青衣少年手上用力。
博士的脖子“咔嚓”一声，断了。
青衣少年把他扔在地上，像扔一袋垃圾。
他转身看向陈规。
“够了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够了。谢谢。”
青衣少年点了点头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淡，最后化作青烟，消散在夜空中。
陈规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博士的尸体，看着远处那些乱成一团的人。
林峰带着人冲上去，把那几百人围住。
小四跑过来，拉着陈规的手。
“陈规叔叔，你没事吧？”
陈规说：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周正的尸体，沉默了很久。
苏晚从影子里出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陈规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要为他报仇吗？”
陈规说：“已经报了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些被俘虏的人。
“这些人，交给林峰处理。”
林峰走过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周队长死了，基地那边怎么办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去管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陈规说：“你不是他带出来的吗？你去，他放心。”
林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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