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些被抹去的记忆，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——
阳光福利院。
灰色的楼房，生锈的铁门，小小的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。
他和妹妹，在那棵树下玩。
妹妹叫小月。
她总是笑。
她说，“哥哥，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他说，“当然会。”
然后……
然后什么？
然后有一天，来了几个人。
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，说是来接他的。
他们说，有人收养他了。
他们说，小月太小了，不能一起去。
他们说，以后会来接她的。
他哭着不肯走。
但他们还是把他带走了。
临走的时候，小月追到门口，拉着他的手，问他：
“哥哥，你什么时候来接我？”
他说：“很快。等我长大了，就来接你。”
然后他被塞进一辆车。
车窗外面，小月站在福利院门口，一直看着他。
一直笑。
但那笑里，全是眼泪。
“然后你一直没有回来。”
老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陆沉转过头。
那个穿中山装的老人，正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被收养后，改了名字，搬到了另一个城市。新父母对你不差，但从来不提你的过去。时间久了，你慢慢忘了那些事——忘了福利院，忘了小月，忘了那个等你来接她的妹妹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陆沉的声音沙哑。
“后来小月长大了。”老人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。等到十八岁，等到二十岁，等到二十五岁。福利院拆了，她也离开了，但她始终没有放弃找你。”
“她找到我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老人点头，“但那个时候，你已经不认识她了。你的记忆被‘覆盖’了——不是你自愿的，是那个游戏做的。”
“游戏？”
“这个游戏，不是你设计的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只是被它选中的‘核心’之一。小月发现了这个秘密，她想救你出来，但她失败了。她被困在了游戏里，变成了你看到的那个‘小女孩’。”
老人顿了顿。
“她在游戏里等了很久。等你想起来。等你去找她。”
陆沉握着那个相框，手指在发抖。
“她在哪？”
老人指了指车厢的尽头。
“最后一节车厢。”
陆沉跑了起来。
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