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但不是真的枪响。
是一声清脆的——
叮。
陆沉低下头。
那把枪，变成了一把钥匙。
一把和他手里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。
老人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他说。
“通过什么？”
“测试。”老人笑了，“这个副本真正的通关条件，不是‘选择’，而是‘愿意为别人选择牺牲’。”
他从陆沉手里拿过那把钥匙，放在自己手心里。
两把钥匙，合在一起。
变成了一扇门。
一扇散发着温暖白光的门。
“去吧。”老人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老人指了指那扇门，“她在门的另一边。找了七年，终于找到了。”
陆沉看着那扇门，眼眶湿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人笑了，“我在这里待了三十年。该出去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兄妹，好好活着。”
白光涌来。
陆沉睁开眼睛。
他站在一个花园里。
阳光明媚，鸟语花香。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，站在花丛中，背对着他。
她转过头。
那一瞬间，陆沉看到了她的脸——
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陆沉走过去。
他想叫一声“妈”，但喉咙哽住了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她说，“比我走的时候，高了好多。”
陆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把他抱在怀里。
“不哭。”她说，“妈在这里。”
那一天，陆沉在花园里待了很久。
他告诉她这三十年的所有事——
他的成长，他的学习，他的创业，他的游戏。
她听着，笑着，偶尔问几句。
最后，她说了一句话：
“你父亲，是个好人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他为了我，做了很多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该我去找他了。”
“你要出去？”
她点头。
“你父亲在那个世界里等了三十年。该我去陪他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兄妹，要好好的。”
“妈——”
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小月一模一样。
“我会去看你们的。在你们心里。”
白光涌来。
陆沉再次睁开眼睛。
他坐在桌游店的吧台后面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墙上的钟显示：晚上9：47。
四十七分钟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里攥着两把钥匙。
一把旧的，刻着“阳光”。
一把新的，刻着“家”。
门被推开。
江澈、苏念、赵远、老周，一起走了进来。
他们看着他。
最后是苏念先开口：
“见到她了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，说：“她说，会去看我们的。在心里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然后，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。
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素净的脸上带着笑。
她走到陆沉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哥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他伸出手，这一次——
他的手，没有穿过她。
他抱住了她。
真实的、温暖的、活着的她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妈帮我的。”小月笑着说，“她把她的‘位置’让给了我。她说，孩子更需要活着。”
陆沉的眼泪又要掉下来。
“她呢？”
“她去找爸了。”小月说，“在那个世界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窗外，月亮挂在夜空中。
又圆，又亮。
他想起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：
“你们兄妹，好好活着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小月。
她也看着他。
然后他们一起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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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卷：规则战争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