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能力者出现的时候，陆沉正在陪小月吃早餐。
豆浆，油条，茶叶蛋。
很普通的早餐。
小月一边吃一边抱怨：“哥，你能不能换个花样？天天吃这个，我都快变成油条了。”
“明天吃包子。”陆沉敷衍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：
【震惊！XX银行金库离奇失窃，监控显示无人进入，数千万现金不翼而飞】
又是银行失窃。
这是三天来的第三起。
陆沉点进去看详情——
失窃时间：凌晨2：17。
失窃金额：两千三百万。
现场情况：金库门完好无损，警报系统未触发，监控画面一切正常。但金库里的现金，就这样消失了。
警方初步判断：内部人员作案。
但陆沉知道不是。
这是能力者。
那个在游戏里学会“规则利用法”的人，又出手了。
“哥？”小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沉放下手机，“吃完了吗？吃完送你去学校。”
小月撇撇嘴：“我又不是真的要去上学。”
“你现在是十五岁，当然要去上学。”陆沉站起来，“苏念帮你办的手续，今天第一天，别迟到。”
小月哀嚎一声，但还是乖乖拿起书包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住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外面有个人。”小月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一直在看我们。”
陆沉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街对面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四十岁左右，穿着普通的夹克，普通的裤子，普通的脸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，正在盯着陆沉。
眼神里没有恶意，也没有善意。
只有一种……审视。
就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
陆沉和小月出门的时候，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但陆沉知道，他还会出现。
送完小月，他直接去了林念家。
林念开门的时候，陆沉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变化。
是因为她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，此刻正用两种不同的方式看着他——
一只眼睛，是林念自己的，带着好奇和探寻。
另一只眼睛，是他父亲的，带着审视和了然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念——或者说，他父亲——开口了。
陆沉走进屋。
房间里还是堆满了资料，但多了一样东西——
一块白板。
白板上画着一张巨大的图。
图的最上方，写着三个字：
“能力者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父亲——陆沉决定在心里这么称呼他——问。
“你是说那个男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父亲指着白板，“这两天，一共出现了十七个能力者。分布在全城各个地方。”
陆沉看着白板上的标记。
十七个红点，像十七颗星星，散落在城市地图上。
“他们的能力都不一样。”父亲继续说，“有的是‘规则洞察’，能看到任何系统的漏洞；有的是‘空间感知’，能感知周围的一切；有的是‘记忆读取’，能读取别人的短期记忆……”
“那个抢银行的是哪个？”
“规则洞察。”父亲说，“他叫沈默，三十二岁，以前是个程序员。在游戏里经历了四次副本，出来后发现自己能看到任何规则的漏洞。”
“能抓到他吗？”
“能。”父亲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他很狡猾，每次作案后都会换地方。而且他有一个能力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能‘屏蔽’自己的存在。”
“屏蔽？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，“不是隐身，是‘存在感消失’。他在一个地方的时候，你会下意识地忽略他。就像他是一块背景板。”
陆沉想起早上那个男人。
他确实注意到了他——但如果不是小月提醒，他可能真的会忽略过去。
“那他今天出现在我面前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父亲说，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知不知道他的存在。”父亲说，“试探你有没有能力发现他。试探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试探你是不是真的‘零’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为什么要试探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规则的创造者。”父亲说，“在能力者眼里，你就是规则本身。有人想挑战你，有人想追随你，有人想利用你。沈默属于第三种——他想知道，你能不能成为他的‘工具’。”
陆沉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工具？
“那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。”
下午三点，陆沉再次见到了那个男人。
这一次，是在桌游店门口。
陆沉刚推开门，就看到他坐在吧台前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。
江澈站在吧台后面，手放在柜台下面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刀。
苏念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随时准备报警。
赵远在二楼的楼梯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。
老周不在——他去接小月放学了。
那个男人看到陆沉进来，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让陆沉想起游戏里的NPC。
“你好，陆沉。”他开口了，“我叫沈默。你应该听说过我。”
陆沉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抢银行的那个？”
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是我？”
“不难猜。”陆沉说，“规则洞察，屏蔽存在，三天三起案子。你挺高调的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不愧是‘零’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
“我来找你，是想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合作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帮你对付那些想杀你的人。”
陆沉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沈默，等他说下去。
沈默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。
“你以为能力者只有我一个？”他说，“错了。这三天出现的，有十七个。三天之后，会有七十个。七天之后，会有七百个。等到所有被困在游戏里的意识都回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会有几万人。”
几万人。
陆沉的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——几万个带着游戏能力的人，涌入现实。
那会是什么样子？
“这些人里，”沈默继续说，“大部分是好人，或者至少不是坏人。但也有一部分，是真正的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怪物。”
“怪物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那些在游戏里‘死过’很多次的人。那些为了活下来，做过很多事的人。那些——”
他看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那些比你更懂规则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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