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收到消息，至少有五个人，正在往这座城市赶。他们的目标，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‘零’。”沈默说，“在游戏里，‘零’是规则的创造者。谁能控制‘零’，谁就能控制规则。谁能控制规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谁就能控制所有能力者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场简单的“能力者觉醒”。
这是一场战争。
争夺“规则”控制权的战争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“规则”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沈默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想被那些怪物控制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个程序员，不是战士。我只想用我的能力，过点好日子。但如果那些怪物赢了，我就只能当他们的工具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所以，我选你。”
陆沉看着沈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算计，有野心，也有恐惧。
他说的，应该是真的——至少大部分是真的。
“你要我怎么帮你？”陆沉问。
“不是我帮你，是你帮我。”沈默纠正，“你有一样东西，是那些怪物没有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权限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是规则的创造者。你有能力‘修改’别人的能力。”
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修改能力？
“我不知道我还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是因为没人告诉你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你父亲知道。”
他看向门口。
陆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
林念站在门口。
或者说，他父亲，站在门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父亲走进来，在林念的身体里，用林念的声音说，“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父亲点头，“但没告诉你，是因为时机不到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算到？”
“现在。”父亲看着沈默，“因为他来了，那些怪物也快来了。你需要这个能力，才能保护自己，保护小月，保护你的朋友。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：
“怎么用？”
父亲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“握住我的手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前的世界，再次发生了变化——
和上次一样，他看到了意识的雾气，看到了念头的光。
但这一次，他看到的更多。
他看到了沈默身上的“能力”。
那是一团光，漂浮在沈默的意识周围，像一层薄薄的雾。
那团雾上，有一些“文字”——不是真正的文字，而是一种他本能就能理解的“规则描述”。
【能力名称：规则洞察】
【能力等级：B级】
【能力描述：能够看到任何系统（包括物理系统、社会系统、心理系统）的规则漏洞】
【能力限制：每天只能使用三次，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】
【可修改项：等级、限制、描述】
“看到了？”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陆沉点头。
“试着修改它。”
陆沉盯着那团光，试着想象——
把“B级”改成“A级”。
那团光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到了沈默的惊呼：“我感觉到……能力变强了？”
陆沉松开手。
成功了。
他真的可以修改别人的能力。
沈默离开后，陆沉一个人在店里坐了很久。
江澈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信得过他吗？”
“一半。”陆沉说。
“那一半就够了。”江澈说，“至少现在，我们需要他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那些怪物，什么时候会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澈说，“但我们可以准备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老周已经在安排了。赵远在监控所有的交通枢纽。苏念和林念在整理能力者的资料。沈默说他会盯着那些人的动向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陆沉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变得更强。”江澈说，“你的能力，是唯一的底牌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帮我联系林念——联系我爸。我要学怎么用这个能力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陆沉几乎没合眼。
白天，父亲教他如何感知能力者，如何分辨不同的能力，如何找到能力的“核心”。
晚上，他一个人练习，试着修改自己的感知范围，试着看到更远的地方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终于做到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把意识扩散出去——
整个城市，尽收眼底。
那些能力者，像一盏盏灯，散落在各处。
有的亮，有的暗，有的在移动，有的静止。
他数了数。
二十七盏。
三天前是十七盏。
现在，二十七盏。
那些怪物，应该已经到了。
第四天凌晨两点，警报响了。
不是真的警报，是沈默发来的消息：
【他们来了。三个人。正在往你那边去。】
陆沉从床上跳起来，冲进客厅。
江澈已经醒了，站在窗边。
老周守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刀。
苏念和赵远从二楼下来，脸色凝重。
小月从房间里探出头：“哥？”
“回房间去。”陆沉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别出来。”
小月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陆沉正要松一口气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好，陆沉。”
他猛地转身。
客厅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，穿着黑色的风衣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他什么时候进来的？
没有人看到。
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个男人笑了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男人说，“看看传说中的‘零’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坐啊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“站着多累。”
没有人动。
男人耸耸肩。
“好吧，那我自我介绍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顾城。在游戏里，大家都叫我‘规则猎手’。”
规则猎手。
陆沉听过这个名字。
在沈默的资料里，这个人被列为“最危险的五个怪物”之一。
他的能力是——“规则复制”。
他能复制任何他见过的能力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顾城说，“‘这个人很危险，要小心’。没错，我是很危险。但危险不代表我是坏人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我来找你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在追杀你。”顾城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不是我，是另一个人。那个人，比我危险一百倍。”
“谁？”
顾城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：
“零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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