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号？”
“对。”顾城说，“游戏的第一个玩家。第一个通关的人。第一个获得能力的人。也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像你的人。”
陆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最像他的人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顾城站起来，“他和你一样，有修改能力的能力。但他用的时间比你长，经验比你多，而且——”
他看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他想杀了你，取代你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‘零’。”顾城说，“规则的创造者。谁能取代你，谁就能成为新的规则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来告诉你这些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那家伙赢。他赢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
一扇门出现了。
“三天后，他会来。”顾城说，“准备好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门消失了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沉默的五个人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苏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
零号。
第一个玩家。
第一个通关的人。
第一个获得能力的人。
也是最像他的人。
那个人，是谁？
“爸。”他开口。
林念——他父亲——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“你知道这个人吗？”
父亲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父亲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他是你的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“是我的什么？”
父亲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是你的双胞胎哥哥。”
陆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双胞胎哥哥？
他有个双胞胎哥哥？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父亲打断他，“你只是不记得了。你的记忆，被删过两次。第一次是七年前，第二次是进入游戏的时候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删？”
“因为那个秘密，不能让你知道。”父亲的声音很低，“你哥哥，比你早出生三分钟。但他出生的时候，出了一点问题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没有呼吸。医生抢救了十分钟，才把他救回来。但那十分钟，让他的大脑缺氧，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智力有问题。”父亲说，“不是傻，是另一种——他感知世界的方式，和正常人不一样。他看到的是‘规则’，不是‘事物’。从小就是这样。”
陆沉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那个人叫“规则猎手”。
为什么他能复制能力。
为什么他想取代他。
因为他从一开始，就活在规则里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在游戏里。”父亲说，“或者说，曾经在游戏里。七年前，你进入游戏的时候，他也跟着进去了。他在里面待了七年，学会了所有规则，获得了所有能力。”
“那他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父亲说，“找到了回归的方式。但他回归的时候，出了一点问题——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他的意识，和某个NPC融合了。”
“融合？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，“他现在不是纯粹的‘人’。也不是纯粹的‘NPC’。他是两者的结合体。他有人的欲望，也有NPC的规则认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可怕的是——他有你的能力，但没有你的心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想起顾城最后说的那句话：
“他赢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那不是威胁。
是预言。
第二天，所有人开始准备。
沈默回来了，带来了更多关于零号的消息。
“他正在召集能力者。”沈默说，“愿意跟他的人，可以获得更强的能力。不愿意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消失。”
“消失？”苏念问。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”
陆沉看着手里的资料。
零号的照片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哥哥的样子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神不一样。
他的眼神，是冷的。
像规则本身。
第三天晚上。
所有人都聚在桌游店里。
小月也被留在这里——陆沉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。
八点。
九点。
十点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十一点。
十二点。
还是没有。
就在大家以为今晚不会有事的时候，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黑色的风衣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但不是顾城。
是另一张脸。
和陆沉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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