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光点苏醒的时候,陆沉正在睡觉。
凌晨三点,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不是因为做梦,也不是因为听到什么声音。
是因为——
他感觉到了。
那个在他身体里沉睡了三个月的“最后的规则”,正在动。
不是不舒服的那种动。
是一种温暖的、柔和的、像心跳一样的律动。
陆沉坐起来,把手放在胸口。
那里,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透过皮肤,隐隐可见。
“你醒了?”他轻声问。
没有回答。
但那律动,变得更明显了。
像在回应。
第二天一早,陆沉去找了林念——他父亲。
父亲听完他的描述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陆沉问。
父亲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认识一个人,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母亲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母亲?她不是在——”
“在现实里。”父亲点头,“她一直在。只是没来找你们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她有自己的事要做。但现在,可能是时候见你了。”
母亲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。
城郊的一个小镇,一条很普通的街道,一间很普通的房子。
白色的墙,木质的门窗,门口种着几盆花。
陆沉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,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但眼睛很亮。
那双眼睛,和小月一模一样。
“妈……”陆沉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她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她说,“比我想的还高。”
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里很简单。
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书架,一张床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,都是关于心理学和哲学的。
“你在看这些?”陆沉问。
母亲点点头。
“这些年在帮回归者适应生活,发现光靠规则不够。得懂人心。”
她给陆沉倒了一杯水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说吧,出什么事了?”
陆沉把手放在胸口。
“这个。”
那里,光点还在律动。
母亲看着那光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最后的规则。”她说,“它醒了。”
“它要干什么?”
母亲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知道它为什么叫‘最后的规则’吗?”
陆沉摇头。
“因为它是所有规则的源头。”母亲说,“也是所有规则的终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醒了,意味着——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规则要‘升级’了。”
“升级?”
“对。”母亲点头,“就像游戏有版本更新一样。规则也有。现在的规则,是‘1.0版’。它醒了之后,会变成‘2.0版’。”
陆沉的心里一紧。
“2.0版会怎么样?”
母亲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因为它每次升级,都不一样。上一次升级,是七年前。”
“七年前?”
“对。”母亲看着陆沉,“就是你创造游戏的那一年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些日子——
没日没夜地编程,没日没夜地测试,没日没夜地修改。
他以为是自己创造了游戏。
但如果——
如果那时候,是“最后的规则”在引导他呢?
“你是说,不是我创造了游戏,是——”
“是你和它一起。”母亲说,“你提供想法,它提供规则。你们合作,创造了那个世界。”
她看着陆沉胸口的那个光点。
“现在,它醒了。它想和你再次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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