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看向小月。
“小月，你觉得呢？”
小月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嗯。你也长大了。该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小月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那些复杂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你在，我就不怕。”
她走过去，拉住陆沉的手。
“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跟着你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，和母亲一模一样。
他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陆沉一个人坐在屋顶。
看着月亮。
想着那些话。
零号的恐惧，江澈的怀疑，苏念的担忧，赵远的顾虑，老周的警告，小月的信任。
还有最后的规则的等待。
他该怎么选？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七年前，他创造游戏的时候，没有人问过他。
他想做什么？
他想要什么？
他一个人，在实验室里，没日没夜地编程。
没有人商量。
没有人支持。
没有人说：“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跟着你。”
但现在，有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，光点在微微跳动。
“你还在？”他轻声问。
光点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答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我以前总是一个人做决定。一个人扛着所有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有人陪着我了。”
光点又亮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我想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大家准备好。”他说，“规则活过来，不是小事。它会影响所有人。所以，应该让所有人都参与决定。”
他看着光点。
“你愿意等吗？”
光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亮了。
很亮。
像在说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，陆沉去找了方建国。
他提出了一个计划：
成立一个“规则委员会”，由回归者、普通人、政府代表、专家共同组成。
任何关于规则的重大决定，都由委员会集体讨论，投票决定。
“包括‘让规则活过来’这种事？”方建国问。
陆沉点头。
“包括。”
方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前你是一个人扛。现在知道找人商量了。”
陆沉也笑了。
“有人教我的。”
一个月后，规则委员会成立了。
第一次会议，讨论的就是“是否让规则活过来”。
代表们争论了三天。
有人支持，有人反对，有人中立。
最后投票。
支持：47票。
反对：48票。
中立：5票。
反对票多一票。
没有通过。
陆沉看着那个结果，心里很平静。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胸口的那个光点。
光点亮了一下。
像在说：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所有人又聚在桌游店里。
小月、江澈、苏念、赵远、老周、林念、零号、沈默，还有周萍，还有很多从游戏里回来的人。
满满一屋子。
小月举着一杯饮料，大声说：“为我们的选择，干杯！”
“干杯！”
笑声响起。
陆沉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小月的笑，看着江澈的平静，看着苏念的专注，看着赵远的认真，看着老周的守护，看着林念的慈祥，看着沈默的释然，看着周萍的希望。
看着那些普通人的普通幸福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，光点还在。
温暖，但不烫。
明亮，但不刺眼。
它在等。
等所有人都准备好。
等那个正确的时机。
等——
规则真正活过来的那一天。
也许很久。
也许永远不会来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——
规则，可以等。
人心，也可以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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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卷：规则觉醒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