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认真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犹豫，没有怀疑。
只有相信。
相信“心”。
相信他。
相信那些规则。
“小月，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？”
小月笑了。
“我一直很懂事！是你没发现！”
那天晚上，陆沉又去见了张维。
“张教授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张维看着他。
“您的担心，我理解。您说的那些可能，也确实存在。规则的心，可能会变。规则可能会伤害人。这些——都有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一件事，您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规则不是工具。”陆沉说，“至少，不只是工具。它们是我们的一部分。我们创造的规则，就是我们自己。”
他看着张维的眼睛。
“规则有心，就像人有心一样。有心，就会在乎。在乎，就会保护。可能会变，可能会伤害——但人也会变，也会伤害。我们不能因为害怕，就不让规则有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我们不能因为害怕人心会变，就不让人有心一样。”
张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服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不说服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只希望，如果有一天，规则真的伤害了人——你能站出来，阻止它们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我会的。”
张维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有一件事提醒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反对的，不止我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更极端的人，有很多。他们不会像我这样，和你讲道理。”
他推开门。
“小心点。”
张维说的没错。
反对的声音，越来越多。
有人在网上发帖，说“规则觉醒”是人类的末日。
有人在街头演讲，呼吁“清除所有觉醒的规则”。
有人组织了“反规则联盟”，到处寻找觉醒的规则，想要“消灭”它们。
陆沉看着那些新闻，心里很沉。
“心”问他：“他们为什么怕我们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沉默默地看着窗外。
“让他们了解。”
第一个“规则开放日”，是在那个公园里举行的。
陆沉邀请了记者、学者、普通市民，来亲眼看看那些觉醒的规则。
那天晚上，月亮很圆。
那些规则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有的从地下飘出来，有的从树上落了下来，有的从路灯里分离出来。
大大小小，明明暗暗。
围成一个圈。
记者们惊呆了。
学者们沉默了。
市民们睁大了眼睛。
一个小女孩问：“它们会伤害人吗？”
陆心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它们和我一样，只想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小女孩想了想。
“那它们能和我做朋友吗？”
陆心笑了。
他看向那些规则。
其中一个亮了一下，慢慢飘过来，落在小女孩手心里。
小女孩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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