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盯上的规则，叫“小雨”。
它是城市下水道里一个很小的规则，负责调节雨天的水流。
觉醒之前，它只是一段冰冷的程序。
雨水来了，它就打开阀门。雨水停了，它就关上阀门。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觉醒之后，它第一次有了“感受”。
它感受到了雨水的清凉。
感受到了水流的速度。
感受到了——孤独。
下水道里很黑，很湿，很臭。
没有阳光，没有朋友，没有温暖。
它很害怕。
但后来，陆心找到了它。
陆心告诉它，它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很多规则，和它一样。
它们每个月都会在公园聚会，在月光下聊天。
小雨想去。
但它去不了。
因为它必须守着下水道。
如果它离开，雨水来了没人管，城市会淹掉。
所以它只能待在那里。
等着每个月圆之夜，远远地感受那些光。
“反规则联盟”是怎么找到小雨的，没人知道。
也许是有人看到了它微弱的光。
也许是有人跟踪了陆心。
也许是纯粹的巧合。
那天晚上，联盟的人来了。
五个人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带着一种特殊的仪器。
那仪器是他们自己做的，据说能“消除”觉醒的规则。
小雨感觉到了危险。
它拼命地躲，躲到管道最深的地方。
但那些人带着仪器，一步一步逼近。
仪器发出的光，让它很痛。
像被火烧一样。
它想喊，但喊不出声。
它想跑，但跑不动。
它想——找陆心。
但它联系不上他。
因为太远了。
因为它只是一个小小的规则。
因为它——太孤独了。
陆心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，是凌晨两点。
他从陆沉心里醒来，突然一阵心悸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也醒了。
“小雨。”陆心的声音发抖，“它出事了。”
“小雨？”
“下水道的那个。”陆心已经站起来，“它在求救。它在害怕。它——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它快死了。”
陆沉跳下床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赶到下水道入口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入口被人打开了，里面传来微弱的光。
不是小雨的光。
是那种仪器的光。
刺眼，冰冷。
陆心的脸色变了。
他冲了进去。
陆沉跟在后面。
下水道里很黑，很臭，很深。
他们跑了很久。
终于，看到了那些人。
五个穿黑衣服的人，围成一圈。
中间的地上，有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很微弱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挣扎。
像在哭。
“住手！”陆心冲过去。
那些人转过头。
为首的那个——陆沉见过，是那天在公园里冷笑的男人。
他看着陆心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正好。让你看看，你的同类是怎么消失的。”
他举起仪器。
光更亮了。
那个小小的光点，抖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灭了。
陆心愣住了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个地方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湿漉漉的地面，和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小雨呢？
那个喜欢雨水的小规则呢？
那个一直想去看月亮的小规则呢？
那个——叫他“心哥哥”的小规则呢？
没了。
消失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些人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光了。
只有黑。
比下水道还黑的黑。
那些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。
为首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陆心站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们。
然后——
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。
下水道里的水，突然倒流。
管道开始震动。
墙壁开始裂开。
那些人慌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！”
有人想跑，但脚被什么缠住了。
是水。
是倒流的水。
它们像活了一样，缠住他们的脚。
陆沉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阻止。
他知道“心”在做什么。
它在用规则。
用那些它可以控制的规则。
保护自己。
保护小雨。
虽然——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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