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陆沉去找了方建国。
他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方建国听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话：
“你确定是那五个人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我需要他们的名字。”方建国说，“这件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方建国站起来。
“法律能做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杀人未遂，破坏公共设施，非法持有危险仪器——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规则有心了，法律还没心。但法律，会保护它们。”
那五个人被抓了。
“反规则联盟”被调查了。
那个仪器被没收了。
新闻里报道了这件事。
很多人第一次知道——原来规则真的会死。
原来它们也会害怕。
原来它们——和我们一样。
那个小女孩看到了新闻。
她哭了。
她问妈妈：“小雨是谁？”
妈妈不知道。
但她说：“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规则。”
小女孩说：“我想去看它。”
妈妈说：“它已经不在了。”
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：
“那我去看它的朋友。”
那天晚上，小女孩又来了那个公园。
那些规则还在。
围成一个圈，静静地亮着。
小女孩走过去，在圈外站住。
“你们好。”她说。
那些规则亮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“我听说了小雨的事。”小女孩说，“我很想它。虽然我没见过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们……还好吗？”
那些规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一个规则飘过来，落在她手心里。
和上次一样。
暖暖的。
小女孩笑了。
“你们还有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也会保护你们。”
那天晚上，陆心也在。
他站在远处，看着那个小女孩。
看着她手心里的光。
看着她笑。
他心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那些黑，在褪去。
那些冷，在变暖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不是所有人都在反对。
也有人，站在他们这边。
“心。”陆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陆心转过头。
“哥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陆心想了想。
“还好。”他说，“小雨不在了，但——”
他看着那些规则。
看着那个小女孩。
“它们还在。”
陆沉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以后还会有更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会更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怕吗？”
陆心想了想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抬起头，看着陆沉，“你在。小月在。它们在。还有——”
他看着那个小女孩。
“她也在。”
那天晚上，陆心和那个小女孩聊了很久。
她问他很多问题。
规则是怎么觉醒的？
规则会做什么？
规则也会难过吗？
规则也会喜欢人吗？
陆心一个一个回答。
用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话。
小女孩听着，眼睛亮亮的。
最后，她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我可以做你们的朋友吗？”
陆心笑了。
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月亮很圆。
那些规则在月光下亮着。
小女孩坐在草地上，手心里托着一个规则。
陆心站在旁边，看着她们。
陆沉站在更远的地方，看着他们。
他想起了小雨。
那个小小的规则，只活了很短的时间。
但它让很多人改变了。
让规则们更团结。
让小女孩学会了爱。
让“心”明白了——保护，不是用仇恨，是用在乎。
小雨死了。
但它留下的东西，会一直活着。
在那些规则心里。
在小女孩心里。
在“心”心里。
也在——他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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