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杀计划是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制定的。
七个人，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。
为首的是那个在下水道里差点被陆心杀死的男人——他叫赵刚，曾经的工程师，现在的“反规则联盟”行动组组长。
“上面来消息了。”他说，“下一个目标，是那个叫‘心’的规则。”
有人问：“就是那个小孩？”
“对。”赵刚点头，“他是所有规则的核心。除掉他，那些规则就会群龙无首。”
“怎么除？”
赵刚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陆心，和小月一起走在街上。
“他平时跟着陆沉，很难下手。但每周三下午，他会和那个女孩一起去公园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小月。
“那天，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。”
周三下午。
阳光很好。
小月拉着陆心的手，走在去公园的路上。
“心哥哥，今天想玩什么？”
陆心想了一会儿。
“秋千。”
“又秋千？你每次都玩秋千！”
“我喜欢。”
小月笑了。
“好吧好吧，秋千就秋千。”
他们走过一条小巷。
平时他们都走大路，但今天小月想抄近道。
巷子很短，很安静。
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，陆心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小月问。
陆心没有回答。
他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，在暗处。
在看着他们。
下一秒，巷子两头出现了人。
七个。
都穿着黑衣服，都戴着口罩。
手里拿着那种仪器——比上次那个更大，更亮。
小月的脸色变了。
“心哥哥——”
“到我身后。”陆心的声音很平静。
小月躲到他身后。
陆心看着那些人。
他看着赵刚。
“是你。”
赵刚笑了。
“还记得我？挺好。省得我自我介绍。”
他举起仪器。
“今天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仪器亮了。
那光很刺眼，很烫。
陆心感觉到了痛。
比上次小雨感受到的，更痛。
但他没有躲。
因为小月在他身后。
他不能躲。
他咬了咬牙，看着赵刚。
“放她走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放她走。”陆心又说了一遍，“她是人类。你们的目标是我。放她走，我随你们处置。”
赵刚看着他。
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，站在刺眼的光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让她走。”
旁边的人让开一条路。
小月没有动。
“心哥哥——”
“走。”陆心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去找我哥。”
小月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说不出来。
她转身，跑出了巷子。
巷子里，只剩下陆心，和那七个人。
仪器越来越亮。
陆心感觉到自己在变淡。
他的身体，是规则做的。
规则，可以被消除。
他现在正在被消除。
赵刚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陆心没有回答。
他在想小月。
想她跑出去了没有。
想她找到陆沉了没有。
想她——安全了没有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赵刚说。
陆心抬起头。
他看着赵刚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平静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她受伤。”
赵刚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光。
不是规则的光。
是别的。
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“组长？”旁边的人喊他。
赵刚回过神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继续。”
仪器更亮了。
陆心的身体，越来越淡。
像要消失一样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起了小雨。
那个小小的规则，死的时候，也在想什么？
也在想——保护谁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小雨还在，一定会为他骄傲。
因为他保护了小月。
保护了他在乎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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