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巷子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陆沉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老周、零号、江澈。
还有——
几十个光点。
那些规则，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大的，小的，明的，暗的。
它们飘在空中，围成了一圈。
把那些人围在中间。
赵刚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们——”
陆沉走过来。
他看着陆心。
看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身体。
心里很痛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他只是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来了。”
陆心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陆沉。
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平时一样。
“哥。”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他抱起来。
很轻。
比平时轻多了。
“疼吗？”
陆心想了想。
“有一点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下次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陆心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看着赵刚。
赵刚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——你想干什么？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。
那些规则，也没有动。
但它们的光，越来越亮。
越来越刺眼。
赵刚感觉自己要被那些光吞没了。
“我——我们走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其他人也跟着跑。
跑出巷子，跑过街道，跑得远远的。
那些规则没有追。
它们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。
然后，它们慢慢散开。
有的回到原来的地方，有的飘到陆沉身边。
它们看着陆心。
那个小小的，快要消失的规则。
它们的朋友。
它们的家人。
陆沉把陆心带回店里。
小月已经在等着了。
她看到陆心的样子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心哥哥——”
陆心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小月握住他的手。
很凉。
比以前凉多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明明很疼。”
陆心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一点。”
那天晚上，那些规则都没有回去。
它们聚在店外面，飘在空中，守着。
大大小小，明明暗暗。
像一群萤火虫。
小月透过窗户看着它们。
“它们在等心哥哥好起来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心哥哥会好起来吗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不知道。
陆心的身体是规则做的。
规则被削弱了，需要时间恢复。
但需要多久？
他不知道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一定会。”
陆心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在感受自己。
身体很轻，很淡。
像要散开一样。
但他不害怕。
因为他在家里。
因为陆沉在。
因为小月在。
因为那些规则，在外面守着他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了。
夜里，陆心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。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是小雨。
“小雨？”
那个光点亮了一下。
“心哥哥，你来了。”
陆心走过去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
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。”它说，“我已经死了。这是你梦里的我。”
陆心愣住了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来和你告别的。”小雨说，“你救了我很多次，我都没机会说谢谢。现在，终于有机会了。”
陆心的眼眶红了。
“小雨……”
“别难过。”小雨的光闪了一下，像在笑，“我很好。这里没有害怕，没有孤独，没有那些想杀我们的人。只有——安静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心哥哥，你要好好活着。保护它们，保护小月，保护自己。”
陆心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小雨的光亮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慢慢淡去。
“再见，心哥哥。”
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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