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被抓的第三天，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了陆沉的手机上。
“陆沉先生，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声音很陌生，很平静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何明。你可能没听说过我，但你应该听说过‘源头计划’。”
陆沉的心里一紧。
源头计划。
那是“反规则联盟”最核心的秘密。
他听说过，但从来不知道具体内容。
只知道——和规则的源头有关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怎么让一切结束。”何明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沉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。
零号第一个反对。
“不能去。陷阱。”
江澈也点头。
“太明显了。一定是想引你过去。”
苏念已经开始查那个电话号码。
“空号。虚拟号码。追不到位置。”
赵远看着陆沉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源头计划。”陆沉说，“如果真的有这个东西，我必须知道是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它们的目标是我。如果我不去，它们会找别的办法。到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能会伤害更多人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
陆沉一个人来的。
工厂很大，很破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机器。
他走进去，看到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灰色的夹克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普通。
“陆沉先生。”那个人站起来，“我叫何明。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源头计划是什么？”
何明笑了。
“直接。好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小的盒子，金属的，上面有一个按钮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这是‘规则消除器’。”何明说，“比那些人用的仪器，强一百倍。按下这个按钮，方圆一公里内，所有觉醒的规则——都会消失。”
陆沉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包括陆心？”
“包括陆心。”何明点头，“也包括你身体里的那个最后的规则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你想知道源头计划是什么？源头计划就是——让一切回到原点。让规则变回规则，让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陆沉盯着那个盒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何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始说。
“五年前，我女儿死了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她叫何雨，八岁。很乖，很可爱。最喜欢下雨天，因为可以在水坑里跳来跳去。”
何明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那天也是下雨天。她在放学路上，被一辆车撞了。那辆车闯了红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闯红灯的那个人，后来被判了两年。两年。一条命，换两年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何明看着他，“每天醒来，想的都是她。每天晚上做梦，梦到的都是她。我问自己无数次——如果那个红灯没被闯，如果那条规则被遵守，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规则，是用来保护人的。但当规则被破坏的时候，谁来保护被伤害的人？”
陆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能理解何明的痛苦。
失去至亲的痛苦，他经历过。
小月死的时候，他也曾无数次地问：为什么？
为什么是她？
为什么不是别人？
为什么规则不能保护她？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何明说，“你在想，你理解我的痛苦。但你不一样，你有第二次机会。你妹妹回来了。你还有朋友，还有家人，还有那些规则陪着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没有。我女儿永远不会回来。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要做这件事。不是为了报复，是为了——让以后的人，不要再经历我的痛苦。”
“规则觉醒之后，会怎么样？”何明继续说，“它们会有自己的意志，自己的选择。它们可以选择遵守，也可以选择不遵守。那时候，规则还是规则吗？”
他举起那个盒子。
“这个东西，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做出来的。用我所有的积蓄，所有的心血。它的原理很简单——找到规则的源头，然后切断它。”
他看着陆沉。
“你就是那个源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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