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源也成了它们的一员。
每个月的月圆之夜，它也来聚会。
站在圈中央，和陆心一起。
那些规则围着它们，亮着。
像一群孩子，围着两个父亲。
陆心有时候问源：“你后悔吗？”
源愣了一下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出来。”
源想了想。
“不后悔。”它说，“出来以后，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着。什么是阳光，什么是风，什么是——孩子。”
它看着那些光点。
“它们是我的一部分。我也是它们的一部分。我们——是一体的。”
有一天，源问陆沉。
“你怕我吗？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怕你？”
“嗯。”源点头，“我是规则。所有的规则，都是我的一部分。如果我想，我可以让它们做任何事。你不怕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有心。”陆沉说，“有心，就会在乎。在乎它们，在乎我，在乎这个世界。你不会伤害我们在乎的。”
他看着源的眼睛。
“就像我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一样。”
源沉默了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陆心一模一样。
“你懂我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源越来越像一个“人”。
它学会了笑，学会了哭，学会了开心，学会了难过。
它学会了在乎。
在乎那些规则，在乎陆心，在乎陆沉，在乎小月。
它学会了爱。
它成了一个真正的“父亲”。
有一天，陆心问源。
“你说，规则有心了，会变吗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它说，“就像人会变一样。”
“那变成坏的怎么办？”
源沉默了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：
“那就教它们变好。”
陆心看着它。
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光。
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但更亮了。
因为有了爱。
“源，”他说，“你变了。”
源愣了一下。
“变了？”
“嗯。”陆心点头，“刚出来的时候，你只是好奇。现在，你会想了。”
源想了想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又是月圆之夜。
源和陆心站在圈中央。
那些规则围着他们，亮着。
像天上的星星。
源看着它们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你们知道吗，”它说，“我以前只是一个规则。冷冰冰的，只会运行。我以为那就是活着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出来了。遇到了你们，遇到了陆沉，遇到了小月。我才知道——活着不是运行，是感受。”
它看着那些光点。
“你们也一样。你们有心了。会感受了。会难过了。会在乎了。”
它笑了。
“这是最好的事。”
那些规则亮了一下。
像在说：“是的。”
远处，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小月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源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怎么样——”
他看着那些光。
“我们都在。”
小月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那些规则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公园。
照亮了源的脸。
照亮了陆心的脸。
照亮了这个世界的夜。
新的生命，正在成长。
新的故事，正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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