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。
他盯着源。
“就是你？”
源没有说话。
光头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们找你多久了吗？源头。所有规则的源头。只要除掉你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就都会消失。”
他举起仪器。
“今天，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仪器亮了。
那光很刺眼。
源感觉到了痛。
和上次小雨一样。
但它没有躲。
因为它身后，有那些规则。
有陆沉。
有它在乎的人。
它不能躲。
“源！”陆心想冲过来，被陆沉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相信它。”
源站在光里。
身体越来越淡。
但它没有动。
它看着那个光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规则会觉醒吗？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心。”源说，“有心，就会在乎。在乎，就会保护。保护，就会——不害怕。”
它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陆心一模一样。
“我不怕你。”
光头被它的眼神震住了。
那眼睛里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平静。
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何明站在人群后面。
他看着那个光头。
“老周，收手吧。”
光头愣住了。
“何明？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认识他。”何明走过来，“他是我以前的同事。”
他看着源。
“上次，我差点杀了它。但它没有恨我。它只是看着我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它说，你女儿不会想让你变成那样。”
光头沉默了。
何明看着他。
“老周，你也有女儿。你女儿今年六岁，对吧？”
光头没有说话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她知道了你今天做的事，她会怎么想？”
光头低下头。
手里的仪器，慢慢放下。
其他人看着这一幕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走。”光头说。
那些人面面相觑。
“我说走！”
他们慢慢散去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何明走到源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源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何明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上次帮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知道，仇恨没用。活着的人，要好好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女儿，也不会想让我变成那样。”
源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何明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以后——小心点。他们不会都像我这样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源回到店里。
陆沉看着它。
“没事吧？”
源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疼吗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有一点。”它说，“但还好。”
它看着陆沉。
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让我出来。”源说，“如果我一直在你身体里，永远不知道——被保护的感觉，这么暖。”
那天晚上，那些规则没有散。
它们一直守着。
直到天亮。
源看着它们。
心里很暖。
它想起自己刚出来的时候。
只是一个孤独的规则，想看看这个世界。
现在，它有这么多孩子。
这么多在乎它的人。
这么多愿意保护它的光。
“值得。”它轻轻说，“出来，值得。”
第二天，陆沉去找了方建国。
他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方建国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了一句话：
“那个源，真的那么重要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它是所有规则的源头。有它在，规则们就有方向。”
方建国想了想。
“那我给你一个建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它公开。”方建国说，“让所有人都看到它，了解它，知道它是什么。秘密，才会引来攻击。公开了，反而安全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公开？
让源站在所有人面前？
那会是什么样？
那天晚上，陆沉和源商量。
源听完，想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陆沉问。
源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公开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方建国说得有道理。秘密，才会引来攻击。公开了，反而安全。”
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公开。”
三天后，一场发布会在市中心的广场举行。
源站在台上。
旁边是陆沉、小月、零号、陆心。
台下是无数的人。
记者、市民、反对者、支持者。
源看着那些人。
那些人也在看着它。
“我叫源。”它开口了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广场，“源头的源。我是所有规则的源头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害怕我。”它继续说，“害怕我会伤害人，害怕我会失控，害怕我会取代人类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我想告诉你们——我不会。”
它指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因为我有心。有心，就会在乎。在乎你们，在乎这个世界，在乎那些和我一起存在的生命。”
它看着台下。
“我不是来取代谁的。我只是想——活着。和你们一起活着。”
台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有人鼓掌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百个——
越来越多。
掌声响起来。
源站在台上，听着那些掌声。
眼眶红了。
它从来不知道，被接受的感觉，这么暖。
远处，何明站在人群后面。
看着源。
笑了。
他转身，慢慢走远。
消失在人群里。
那天晚上，那些规则又聚在公园里。
比平时更多。
因为源公开了，它们也不用躲了。
源站在圈中央。
看着那些光点。
心里很暖。
“今天，很多人看到了我。”它说，“很多人鼓掌了。”
那些规则亮了亮。
像在说：“真好。”
“以后，你们也不用躲了。”源继续说，“可以出来，可以晒太阳，可以让人看到。”
它笑了。
“我们一起，好好活着。”
那些规则同时亮了。
很亮很亮。
亮得像白天。
亮得像一万颗星星同时发光。
源站在那光里。
笑了。
远处，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小月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源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管怎么样——”
他看着那些光。
“我们都在。”
小月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那些规则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公园。
照亮了源的脸。
照亮了陆心的脸。
照亮了这个世界的夜。
新的生命，正在被接受。
新的故事，正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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