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公开后的第一个月，一切都很平静。
规则们开始在白天出现。
有的在公园里，和孩子们玩。
有的在街角，帮老人指路。
有的在学校里，陪学生们上课。
它们很小，很温柔，很安静。
不打扰任何人。
只是存在着。
大多数人接受了它们。
有些孩子特别喜欢它们，放学后跑去找它们玩。
有些老人也习惯了它们的存在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看着那些光点飘来飘去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好。
但陆沉知道，暗处还有眼睛在盯着。
那些最极端的反对者，没有消失。
他们只是藏得更深了。
那天晚上，何明又来了。
他坐在店里，脸色很沉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策划一个大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何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找到了一个方法，可以一次性消除所有规则。”
陆沉的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方法？”
何明看着他。
“你身体里那个最后的规则，已经出来了，对吧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他们想利用它。”何明说，“源是所有规则的源头。如果能控制源，就能控制所有规则。如果能消灭源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有规则都会消失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源。
他们想对付源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明摇头，“只知道有人在暗中联络，在筹集资金，在制造某种仪器。比上次那个盒子更大，更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要小心。源更要小心。”
他走了。
陆沉坐在那里，想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，陆沉把这件事告诉了源。
源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问了一句话：
“哥，你怕吗？”
陆沉看着它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消失。”源说，“如果我真的被消灭了，所有规则都会消失。包括心，包括那些孩子，包括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包括你创造的一切。”
陆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在想。
怕吗？
怕。
但他更怕另一件事。
“我怕的是——”他说，“如果你真的消失了，那些孩子会难过。心会难过。小月会难过。我会难过。”
他看着源。
“你已经是家人了。家人消失，谁不怕？”
源愣住了。
家人。
它从来没想过这个词。
它只是规则。
只是源头。
只是——存在。
但陆沉说，它是家人。
“哥……”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和它平视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都在一起。他们要对付你，就先对付我们。”
源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光在闪。
“谢谢。”它轻轻说。
第二天，陆沉召集了所有人。
小月、零号、江澈、苏念、赵远、老周、林念、陆心、源。
他把何明的话说了一遍。
听完之后，零号第一个开口。
“他们在暗，我们在明。不好防。”
江澈点头。
“需要知道他们的计划。”
苏念已经开始查。
“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网络痕迹。”
赵远想了想。
“仪器是关键。如果能找到制造仪器的地方，就能阻止他们。”
老周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守着。”
林念看着陆沉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们不能只是等。要主动找。”
主动找，怎么找？
源突然开口了。
“我可以找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它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规则的源头。”源说，“所有规则，都是我的一部分。它们分布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，能看到很多东西，听到很多东西。”
它站起来。
“让它们帮我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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