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源把所有规则召集起来。
大大小小，明明暗暗，挤满了整个公园。
源站在圈中央。
“孩子们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
那些规则亮了亮。
像在说：“好。”
“有人在暗处，想伤害我们。他们藏在城市的某个地方，在制造一种可以消灭我们的仪器。我需要你们去找。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，就回来告诉我。”
那些规则又亮了亮。
然后，它们散开了。
像无数的星星，飘向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规则们不断地回来报告。
有的发现了奇怪的地下室。
有的发现了可疑的仓库。
有的发现了半夜还在亮灯的工厂。
源一个一个去看。
但都不是。
那些地方，只是普通的地方。
没有仪器，没有计划，没有反对者。
源有点着急了。
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陆沉看着它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说，“总会找到的。”
第七天晚上，一个小规则回来了。
它很小，很弱，平时话很少。
但它带回来的消息，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。
它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，看到了很多人。
那些人穿着黑衣服，抬着很大的箱子。
箱子里，有光。
和那些仪器一样的光。
源听完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
那天深夜，源和陆沉、零号、老周一起，跟着那个小规则，来到城郊的废弃工厂。
工厂很大，很黑。
但里面有光。
忽明忽暗。
他们悄悄靠近。
透过破损的窗户，看到里面——
几十个人。
围着一个巨大的仪器。
那仪器，比之前见到的任何都大。
像一座塔。
塔顶，有一个光球。
很亮。
像——源自己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零号低声问。
源盯着那个光球。
“它在模仿我。”它的声音发抖，“他们想制造一个假的源头，用来——”
它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假的源头。
如果真的源被消灭，那个假的就可以代替它。
控制所有规则。
让它们做任何事。
“必须阻止。”陆沉说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老周问，“几十个人，我们只有四个。”
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源点头，“我是规则的源头。我可以让这里的规则——不听他们的。”
它闭上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工厂里的灯全部灭了。
那个巨大的仪器，发出一声怪响。
光球熄灭了。
那些人慌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快检查！”
“电源没问题啊！”
但仪器就是不动了。
因为源，让它不动了。
“现在。”源睁开眼睛。
老周第一个冲进去。
零号跟在后面。
陆沉护着源。
工厂里乱成一团。
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周已经放倒了三个。
零号更快，像影子一样穿梭，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源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巨大的仪器。
它走过去。
伸出手，按在那个光球上。
光球亮了。
但它没有伤害源。
反而——像在回应。
因为源，才是真正的源头。
这个假的，在它面前，只是一个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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