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际峰会之后，源的日程表就满了。
第一个发来邀请的，是东瀛国。
一个岛国，常年受地震、海啸困扰。他们的政府想研究规则能否用于灾害预警。
第二个，是北欧某国。
那里冰天雪地，人口稀少。他们想用规则优化能源分配。
第三个，是沙漠中的富国。
他们想用规则管理水资源，让沙漠里也能种出粮食。
每一个邀请听起来都很美好。
每一个都说是为了人类。
但陆沉知道，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陆沉问源。
源想了想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都去？”
源摇头。
“选几个。”它说，“选那些真正需要的。”
陆沉看着它。
“你怎么知道谁是‘真正需要’？”
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：
“我会看他们的眼睛。”
第一个选中的，是那个沙漠中的富国。
不是因为他们的诚意，是因为他们的绝望。
那个国家的水资源，只够再用十年。
十年后，整个国家都会变成真正的沙漠。
国王亲自来了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袍，没有任何随从。
他坐在店里，看着源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傲慢，没有算计。
只有——祈求。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的国家很有钱，但有钱买不到水。十年后，我的子民都会离开，我的国家会变成一片死地。”
他看着源。
“你能帮我们吗？”
源看着那双眼睛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国王的眼泪掉下来。
他站起来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。谢谢。”
源扶起他。
“不用谢。帮你，也是帮这个世界。”
三天后，源和陆沉，还有老周，飞往那个沙漠之国。
飞机降落的时候，正是傍晚。
夕阳把沙漠染成金色。
很美。
但也很干。
源站在机场外，感受着空气里的水分。
很少。
非常少。
“能行吗？”陆沉问。
源没有回答。
它闭上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。
远处的沙丘，开始移动。
不是风吹的，是规则在动。
地下的水，开始上涌。
不是自然的水，是规则凝聚的水。
空中开始聚集云。
不是气象的云，是规则创造的云。
国王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切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源睁开眼睛。
“我把地下的水，往上引了一点。把空中的水汽，往这里聚了一点。不多，但够你们用十年。”
它看着国王。
“十年后，我会再来。如果你们好好用，会有更多。”
国王跪下来。
不是跪给权力，是跪给希望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那天晚上，国王设宴款待他们。
不是奢华的宴席，是很简单的饭菜。
“我的子民吃什么，我就吃什么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的规矩。”
源看着他。
“你是个好国王。”
国王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我只是一个想让国家活下去的老人。”
他看着源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好。”
回国后，第二个邀请来了。
是那个北欧国家。
不是国王来的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。
十五六岁，金发碧眼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。
她一个人来的。
没有随从，没有翻译，没有大人陪着。
“我叫艾拉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邀请源的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艾拉点头，“我的国家很小，没钱派很多人。但我知道源不会在乎钱。源在乎的是——心。”
她看着源。
“对吗？”
源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冰雪，也有阳光。
很亮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
艾拉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坐下来，开始说她的国家。
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，冬天长达八个月。能源很贵，很多人家用不起电。夜里，孩子们只能在黑暗中做作业，用蜡烛。
“我想让他们有电。”她说，“一直有电。”
源看着她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艾拉想了想。
“普通人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想帮别人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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