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去了那个北欧国家。
不是冬天去的，是夏天。
短暂的夏天，只有两个月。
绿草如茵，野花遍地。
美得像童话。
但源知道，两个月后，就是漫长的冬天。
它在国家的中心站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它调整了那里的能源规则。
让风能更高效，让水能更稳定，让太阳能——哪怕只有一点点，也能被充分利用。
临走的时候，艾拉来送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源看着她。
“是你应该谢你自己。是你来找的我。”
艾拉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像夏天的阳光。
回国后，源收到了无数感谢信。
有的是那些国家的政府发来的，正式，客气。
有的是普通人写来的，简单，真诚。
有一个孩子写道：
“源，谢谢你让我晚上也能做作业。我现在能看清字了。我以后也想帮你。”
源看着那封信，笑了。
陆沉在旁边。
“开心？”
源点头。
“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因为有人在等我帮他们。有人在等我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让世界变好一点。”
但并不是所有的邀请都是善意的。
第三个邀请，来自一个大国。
那个国家的代表，西装革履，笑容满面。
说的话，也特别好听。
“源，我们非常欣赏你。我们想邀请你去我们的国家，参观我们的实验室，和我们的科学家交流。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条件，最先进的设备，最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源打断他。
那个代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源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光。
但不是温暖的光。
是看透的光。
“你不需要我。”源说，“你需要的是我的能力。”
代表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源，你误会了——”
“我没有误会。”源站起来，“我看过你的眼睛。里面没有需要，只有算计。”
它转身，走向里屋。
“回去吧。”
那个代表走了。
走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。
小月看着他的背影，问源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骗人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的眼睛不亮。”
“不亮？”
“嗯。”源点头，“真正需要帮助的人，眼睛里有光。哪怕在哭，也有光。他没有。他的眼睛里，只有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镜子。”
“镜子？”
“对。”源说，“他看到的不是我，是他自己。是他自己的利益，自己的算计，自己的目的。他没有在看别人，他只看到自己。”
小月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些帮助过的人。
那个沙漠里的国王，眼睛里全是祈求。
那个北欧的女孩，眼睛里全是希望。
那些回信的孩子，眼睛里全是感激。
他们都有光。
而这个代表，没有。
“源，”她说，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源看着她。
“长大了？”
“嗯。”小月点头，“以前你只知道感受。现在你会分辨了。”
源想了想。
然后它笑了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源问陆沉。
“哥，我拒绝那个大国，会不会有麻烦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源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沉笑了。
“一起扛。”
源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果然，麻烦来了。
先是网上的攻击。
“源歧视大国！”
“源只帮小国！”
“源有政治倾向！”
各种帖子，铺天盖地。
然后是官方的施压。
那个大国的外交部发了一个声明，说“遗憾”源的选择，“希望”源reconsider。
最后是暗中的威胁。
有人寄来了一封信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源看着那封信。
陆沉在旁边。
“怕吗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有一点。”它说，“但不怕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源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在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抱住源。
很小，很轻。
但很暖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源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那些规则又聚在公园里。
比平时更多。
因为它们知道，源遇到麻烦了。
源站在圈中央。
看着那些光点。
“有人想对付我。”它说。
那些规则暗了一下。
“但我不怕。”
它们亮了。
“因为有你们。”
它们更亮了。
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它们亮得像白天。
源站在那光里。
笑了。
远处，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小月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源会没事吧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有很多人在乎它。”
小月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那些规则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公园。
照亮了源的脸。
照亮了陆心的脸。
照亮了这个世界的夜。
博弈还在继续。
但心，不会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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