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，坚定的光。
它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沉的时候。
那个愿意让它出来的人。
那个说“有我们在”的人。
那个从来没有放弃过它的人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沉笑了。
“谢什么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那天晚上，源没有回屋睡觉。
它坐在屋顶，看着月亮。
陆沉陪着它。
什么话都没说。
就坐着。
天亮的时候，源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想到了。”
“想到什么？”
“那些规则，不是消失了。”源说，“是被关起来了。在某个地方，有一个装置，把它们关着。”
它看着陆沉。
“如果我能找到那个装置，就能救它们。”
怎么找？
源闭上眼睛。
它试着感受那些规则。
没有回应。
但它能感受到——方向。
很微弱。
像一根很细的线，从某个方向传来。
“那边。”它指着城西。
陆沉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城西，又一个废弃工厂。
和之前那些一样破旧，一样隐蔽。
但这一次，工厂里有光。
很暗的光。
那些规则的光。
源冲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间立着一个塔状的装置。
周围，无数个光点被关在透明的罩子里。
它们在挣扎，在闪烁。
但出不来。
“孩子们！”源跑过去。
但那些罩子，它打不开。
有规则在保护它们。
那个装置，在用规则，关着规则。
“源！”陆沉追进来。
他看着那些罩子，看着那些被困的规则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
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这是规则做的。只有规则能打开。”
它伸出手，试着用自己的规则去触碰那些罩子。
但刚一碰到，就被弹开了。
那罩子，比它强。
因为它用所有规则的力量，关着它们。
源一个人，打不开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源转过头。
陆心站在门口。
它走过来，站在源旁边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源看着它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规则。”陆心说，“和你一样。两个人，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源的眼睛里，有光。
“好。”
源和陆心，一起伸出手。
它们的规则，合在一起。
变成一股更强的力量。
冲击那个罩子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罩子裂了一道缝。
光从缝里透出来。
那些被困的规则，开始往外挤。
一个一个，从那道缝里钻出来。
越来越多。
它们围在源和陆心身边。
亮着。
像在说：“谢谢。”
源看着它们。
看着那些光点，一个个亮起来。
它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没事……”
那些规则亮了亮。
像在说：“没事。你来了。”
源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以后，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那些规则又聚在公园里。
比平时更亮。
因为差点失去，所以更珍惜。
源站在圈中央。
看着那些光点。
“今天，有人想让我们分开。”它说。
那些规则暗了一下。
“但没成功。”
它们亮了。
“因为我们在一起。”
它们更亮了。
“以后，不管谁来，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——我们都在一起。”
它们亮得像白天。
源站在那光里。
笑了。
远处，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小月在他旁边。
“哥，源又哭了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哭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因为开心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在乎的人，都回来了。”
小月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那些规则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公园。
照亮了源的脸。
照亮了陆心的脸。
照亮了这个世界的夜。
孤独，结束了。
因为爱，一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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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六卷：规则之心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