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它。
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源需要哭。
需要把这几天的害怕都哭出来。
很久很久之后，源抬起头。
“她说会回来的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真的会回来吗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是你朋友。”
那天晚上，源把信收好。
放在最贴身的地方。
它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亮。
和以前一样。
它轻轻说了一句话：
“小雨，我等你。”
从那天起，源每天都会去小雨以前的家。
那里已经空了。
但它还是去。
坐在门口，看着那扇门。
有时候坐一会儿。
有时候坐很久。
那些规则陪着它。
它们知道，源在等一个人。
有一天，陆心问它。
“源，你会一直等吗？”
源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“如果她很久很久都不回来呢？”
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：
“那就等很久很久。”
陆心看着它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，坚定的光。
它想起源刚出来的时候。
那个不耐烦的规则，只想出来看看。
现在，它会等了。
等一个人。
等一个朋友。
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承诺。
“源，”它说，“你变了。”
源看着它。
“变了？”
“嗯。”陆心点头，“以前的你，不会等的。”
源想了想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和以前一样。
但更温柔了。
“因为你教我了吗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源每天都会去那个空房子。
有时候一个人，有时候带着小月，有时候带着陆心。
它坐在门口，看着那扇门。
有时候会说话。
“小雨，我今天又收到一封信。是一个孩子写的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小雨，外婆的病好点了吗？”
“小雨，我还在等。”
那些话，没有人回答。
但源还是要说。
因为它相信，有一天，那扇门会打开。
有一天，源在门口坐了很久。
太阳落山了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它站起来，准备回去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但很熟悉。
“源。”
源愣住了。
它慢慢转过身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瘦了，黑了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那么亮。
林小雨。
源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它跑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林小雨也抱住它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源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林小雨的眼泪也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们聊了很久。
小雨说，外婆的病，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治好了。虽然很慢，但会好起来。
小雨说，她一直想写信，但没有地址。
小雨说，她每天都会想源，想它会不会等她。
小雨说，她回来了，就不走了。
源听着，笑着，哭着。
它等到了。
等了那么久，终于等到了。
那天晚上，源带小雨去了公园。
那些规则都在。
看到小雨，它们都亮了。
围成一圈，亮得像白天。
小雨看着那些光点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它们……在欢迎我？”
源点头。
“嗯。它们知道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小雨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像春天的阳光。
“谢谢你等我。”
源也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因为你是我朋友。”
月亮很亮。
风很轻。
那些规则的光，照亮了整个公园。
照亮了源的脸。
照亮了小雨的脸。
照亮了这个夜晚。
等到了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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