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大街已经被暗使级的黑丝彻底染成阴间色,空气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
全城修士都在城墙上缩着看,大气不敢喘——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是人类顶尖战力VS阴墟界阴间高管。
黑影站在黑雾里,无面头颅微微倾斜,明明没表情,却透着一股“你完了”的嚣张。
“你可知……暗使之下……皆为蝼蚁。”
陈九抱着胳膊,懒洋洋抬眼:“知道知道,你是老六,是战术大师,是旧印打工人,行了吧。”
红衣在后面看得眼角一跳。
都快动手了,还搁这儿嘴贱输出。
可她不得不承认,灯火把陈九侧脸照得干净利落,白衣一垂,白丝微微发亮,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,比刻意装酷要戳人得多。
她悄悄把红丝收紧了些,红袍贴身,线条利落又藏着几分紧绷,眼神却死死盯着黑影,随时准备救场。
“主上,别玩啦……”哑奴小声提醒,银丝都绷直了。
“没玩。”陈九终于收了点玩笑,指尖白丝轻轻一挑,
“我在——等它先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轰!!!
黑丝直接炸街!
无数丝刃如同暴雨泼过来,每一根都能洞穿魂体,这是暗使级最不讲理的范围压制。
“来了。”
陈九眼都没眨。
他不闪,不躲,不退。
白丝轰然铺开,不是防御,是张开。
下一秒,诡异到离谱的一幕出现了——
那些杀来的黑丝,在碰到陈九白丝的瞬间,集体僵住。
像学生见到班主任,野猫撞见主人,外卖员撞见小区保安。
不动了。
黑影:“?”
城墙上所有人:“???”
“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?!”
“暗使级的攻击……被卡住了?!”
黑影自己都懵了。
它活了这么久,吞噬这么多魂修,第一次遇到攻击被对方当场控住的。
陈九嗤笑一声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在我面前,黑丝,归我管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勾。
嗡——
那些黑丝瞬间调转方向,齐刷刷指向黑影自己。
全场死寂。
红衣看得呼吸一滞。
这哪里是战斗……这是上级查岗。
“你——!!”黑影终于破防,神魂尖啸刺耳,“你不过是……窃取主上遗力的小偷!”
“小偷?”陈九眼神一冷,
“这力量本来就是旧印给我的,你算哪根葱,也配管?”
他不再废话,白丝一压——
吞!
那些黑丝被白丝直接卷住,同化、吸收、炼化,一气呵成。
陈九周身气息微微一涨,舒服得轻吁一声。
“嗯,暗使级外卖,品质确实不错。”
黑影快气炸了:“我杀了你——!!”
它彻底疯狂,全身黑丝暴涨,要动用丝络本源,直接绞碎陈九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陈九心口旧印轻轻一亮。
一缕极淡的暗灰色气息透出来。
不是杀气,是位格。
黑影浑身一僵,所有黑丝瞬间怂了,几乎要匍匐在地。
这是……
主上的本源气息!!
它这一刻终于明白——
它不是在猎杀继承者。
它是在挑衅新主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黑影声音都在抖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陈九语气平淡,却像宣判死刑。
白丝化作一道流光,直接刺入黑影核心丝络。
没有大战,没有僵持。
只有一面倒的——
格式化。
黑影连最后一句求饶都没说全,就被白丝彻底净化、吸收、抹除。
漫天黑丝消散一空。
大街恢复光亮。
天地间,只剩下白衣立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一丝微光。
……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墨苍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一众修士目瞪口呆,半天没人出声。
单杀……
完整暗使级???
一招???
这已经不是城北第一了。
这是阴墟界年轻一辈天花板。
红衣快步走过来,红袍在灯光下晃得人眼亮,她上下扫了他一遍,确认没受伤,才松了口气,语气又冷又软:
“你不要命了?真敢一个人硬接暗使级。”
“不然呢?”陈九低头笑看她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,
“让你上?我可舍不得。”
红衣耳尖唰地热了,别开脸,嘴硬道:
“谁要你舍不得,我又不是打不过。”
“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”陈九顺着她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,
“不过这一架打完,麻烦只会更大。”
“暗主旧部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。”红衣收敛神色,
“下一次来的,就不会只是暗使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抬头望向阴墟界深处的黑暗,
“它们会派更强的来。”
“直到……把我彻底逼出全部底牌。”
哑奴小跑过来,抱住他胳膊,小脸终于有了笑意:
“主上最厉害了!什么怪物都打不过主上!”
陈九揉了揉他的头,轻笑一声。
变强,从来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。
只是为了——
身边这两个人,能安安稳稳活下去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。
在阴墟界最深处的黑暗里。
那双古老的眼睛,再次睁开。
这一次,冷漠中,终于多了一丝……
兴致。
“继承者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那就……再给你加点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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