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主半真身周身暗金帝袍猎猎作响,被陈九一句话彻底激怒。
亿万年来,他才是阴墟界唯一的至尊,是说一不二的王。
眼前这个刚觉醒没多久的继承者,竟敢在旧主尸骨前,说要清算他窃走的一切。
“狂妄到了极点!”
一声怒喝,震得葬主渊岩壁成片崩塌。
暗主抬手一压,整片渊底的黑暗都被他引动,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帝剑,剑身上刻满亿万生灵的哀嚎与法则锁链。
这一剑,不是斩敌。
是篡夺。
要把陈九体内刚继承的主宰残力,强行抽离、吞噬、归为己有。
“陈九!”
渊外,红衣心神剧震,红丝燃烧到濒临溃散,却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是真正的主宰级碰撞,余波就能让她瞬间灰飞烟灭。
哑奴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小脸发白,却倔强地不肯闭眼:
“主上一定会赢……一定!”
渊底。
帝剑压顶,黑暗吞世。
陈九立于原地,白衣不动,双目之中暗金光芒大盛。
他没有闪避,没有硬挡,只是轻轻伸出一手,掌心主宰旧印绽放光芒。
“在旧主尸骨前,用偷来的力量放肆。”
“你,不配。”
一字落下。
轰——!!!
那柄足以劈开界域的暗金帝剑,在陈九头顶三尺之处,骤然僵住。
剑身上的法则锁链寸寸崩裂,黑暗之力疯狂倒卷。
不是被击碎,是被勒令停止。
在葬主渊,在旧主道果笼罩之地,
陈九对主宰本源的号令权,高于暗主半真身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暗主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,“这只是残魂余力,凭什么压过我!”
“凭这方界域,从来不是你的。”
陈九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暗主面前。
白衣与帝袍相撞,白丝与暗金丝轰然对轰。
没有花哨招式。
每一击,都是丝络本源的碰撞。
每一次碰撞,都让葬主渊震荡不休,让整个阴墟界的天空裂开缝隙。
陈九拳影如雷,每一拳都砸在暗主的力量节点上。
暗主帝袍翻飞,一次次以本源之力反扑,却被陈九身上的旧主气息死死克制。
“我不甘心——!!”
暗主嘶吼,“是我撑过了万古岁月!是我守住了阴墟界!
他早已是一堆枯骨,凭什么还能压着我!”
“你守的不是界,是你的权。”
陈九语气冰冷,一拳轰出,暗金光晕炸开,“你从来不懂,何为主宰。”
砰——!!
暗主半真身被硬生生砸退数万丈,撞在岩壁上,震落漫天碎石。
他胸口处,一缕暗金色本源被直接打碎,气息骤然跌落。
半真身,已然受伤。
“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暗主缓缓站直身躯,周身气息变得疯狂而狰狞,
“既然如此,那就同归于尽!
我要引爆这半真身之力,连带着葬主渊、旧主尸骨、还有你,一起炸成虚无!”
他竟要玉石俱焚。
一旦引爆半真身,整个葬主渊会彻底崩塌,旧主尸骨将不复存在,封印的秘密会永远埋没。
陈九眼神一沉。
他可以挡下攻击,却护不住渊底的尸骨与真相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
那具横贯渊底的暗金色主宰尸骨,骤然亮起一道柔和却庄严的光芒。
尸骨之上,一道近乎透明的伟岸身影缓缓站起。
看不清面容,却自带一股慈悲与威严。
不是魂魄,不是战力,只是最后一缕残念。
旧主残魂,现世。
仅仅只是一道残念,便让疯狂的暗主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那是刻在本源深处的敬畏,是永远抹不掉的主仆尊卑。
“主上……”
暗主声音发颤,再无半分至尊气焰。
旧主残魂没有看他,只是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陈九身上。
没有言语,只轻轻一点头,一抬手。
一缕淡到极致的暗金色火苗,飘入陈九眉心。
那是——
完整的主宰道心。
是“守界”二字的真正含义。
做完这一切,残魂缓缓消散。
在彻底消失前,只留下一段意念,响彻整个葬主渊:
“界,交给你了。”
陈九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双目之中已然是圆满主宰之光。
他不再是继承者。
他是新任守界主宰。
“不——!!!”
暗主发出绝望嘶吼,“我不接受!我才是王!”
他不顾一切,引爆半真身之力。
黑暗疯狂压缩、膨胀,毁灭气息直冲云霄。
陈九抬手,轻轻一按。
“结束了。”
嗡——
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主宰之力散开。
那即将爆炸的半真身力量,被硬生生按死、禁锢、剥离。
暗主发出凄厉惨叫,半真身寸寸瓦解,只留下一缕本源魂火,狼狈不堪地向暗主神殿逃遁。
“陈九…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……
本源深处的黑暗即将苏醒……
你守不住的!你迟早会和我一样!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暗主半真身,大败而逃。
葬主渊底,重归寂静。
陈九落在旧主尸骨前,微微躬身一礼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黑暗不灭,我不退。
界不平安,我不归。”
话音落下。
渊顶之上,天光终于穿透层层黑暗,倾泻而下,照亮了整座葬主渊。
红衣、哑奴、墨苍、以及所有在外等候的人,全都怔怔望着那道光。
他们知道——
赢了。
陈九赢了。
新主,真正立住了。
陈九抬头,望向渊口那一张张担忧又欣喜的脸,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轻松笑意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没有让你们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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