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自葬主渊口倾泻而下,驱散了万古以来盘踞在此的阴冷与死寂。
陈九白衣上不染半点尘埃,自渊底缓缓升起,周身那股刚成就的守界主宰气息,温和却厚重,不再有压迫感,却让天地万道丝络自发俯首。
“主上!”
哑奴第一个忍不住,小身子直接扑进他怀里,眼眶通红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红衣快步上前,上下仔细看了三遍,确认他毫发无伤,一直悬在半空的心,才算真正落回原处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暖意,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墨苍与各大势力首脑齐齐躬身,语气恭敬到极致:
“恭迎主宰得胜归来!”
这一拜,不再是迫于威压,而是发自心底的敬畏与信服。
陈九轻轻揉了揉哑奴的头,又看向红衣,嘴角微扬:
“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他没有在葬主渊多做停留。
旧主尸骨已有主宰道韵守护,短时间内再无人能惊扰;真相已明,前路已定,现在该回去,收拾整个阴墟界的残局。
“启程,回城。”
一声令下。
众人浩浩荡荡,转身返程。
与来时不同,此刻所有人的脸上,都多了一份底气与希望。
曾经,他们在暗主的阴影下苟活;
从今往后,他们有了真正能撑起整片天地的主心骨。
一路飞过山川城池,所到之处,但凡感应到主宰气息的生灵,无论修士还是凡人,全都自发走出家门,跪拜在道路两旁,高呼“拜见新主”。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传遍万里山河。
陈九没有刻意张扬,却挡不住万民敬仰。
他以一己之力,斩暗使、灭军团、碎投影、败暗主半真身,还定下了禁止血祭、禁止屠城的规矩——
他护了他们的命,守了他们的家。
这,才配称一声“主”。
待到众人返回城中时,整座城池早已沸腾。
百姓自发走上街头,灯火长明,香烟缭绕,不是祭拜鬼神,而是在等候他们的守护者归来。
城墙上、街道中、屋顶上,到处都是人。
当那道白衣身影落入城中的一瞬——
“拜见主宰!!”
“拜见新主!!”
满城同声,声震云霄。
陈九站在城心高台上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无数张敬仰、感激、安心的脸庞,轻声开口,声音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从今日起,阴墟界,不再是暗主的囚笼。”
“我不喜欢跪拜,也不喜欢称主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他语气一顿,字字清晰,坚定如铁:
“有我在,无人能再乱这界域,
无人能再随意屠戮生灵,
无人能再把你们的命,当作修炼的柴火。”
下方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
红衣站在他身侧,红袍映着灯火,望着眼前这一幕,轻声道:
“你做到了。”
陈九侧头,对她微微一笑:
“是我们做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高台之下,一名负责探查四方的修士快步奔来,单膝跪地,神色凝重:
“启禀主宰!边境传来急报——”
“暗主逃回神殿后,开始疯狂调动残余力量,
同时,阴墟界各地的丝络本源,都开始出现异常躁动。
地底深处,隐隐有黑暗气息在苏醒……”
众人脸色微变。
本源深处的黑暗。
那是比暗主更古老、更恐怖、连旧主宰都只能以身封印的终极隐患。
现在,它要醒了。
墨苍沉声道:“主宰,我们要不要立刻集结所有势力,提前布防?”
各大势力首脑也纷纷上前,请战之意溢于言表。
他们已经不再是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蝼蚁,他们愿意跟着新主,一战到底。
陈九抬头,望向阴墟界最深处那片依旧漆黑如墨的天空。
暗主神殿在那里。
封印在那里。
万古以来最大的危机,也在那里。
他轻轻抬手,压下众人的声音。
风扬起他的白衣,眼神平静,却带着横扫一切的笃定。
“不用急。”
“暗主不甘心,会亲自来找我。
本源黑暗要出世,也会亲自来找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注定要载入阴墟界万古历史的宣言:
“我们便在这城里等着。”
“等他们,一齐来。”
“这最后一战,
不斩暗主,不休。
不镇黑暗,不罢。
不还阴墟界一个清明,
我——陈九,誓不罢休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天地间的风,仿佛都为之一静。
满城百姓、万千修士、各路强者,尽数躬身。
“谨遵主宰令!”
“誓死追随主宰!战至最后一息!”
呼声直冲云霄,震散漫天阴雾。
旧时代的阴影即将落幕,
终极之战的序幕,已然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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