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!!
暗主的怒吼震碎云层,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狰狞的暗金色。
千里之外,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,看不到尽头。
暗使、准暗主、死士、残存亲卫……所有暗主能调动的力量,倾巢而出。
而在大军之下,大地裂开一道道狰狞黑缝,本源黑暗的气息滚滚涌出,化作扭曲嘶吼的黑影,触之即腐,碰之即灭。
那不是暗主的力量。
那是旧主宰封印的、连暗主都只能借用一丝的终极恐怖。
城墙上,所有修士握紧法器,指节发白,却无一人后退。
墨苍按剑而立,沉声喝道:
“阵纹——全开!”
嗡——!!!
整座城池亮起亿万道光芒,防线层层叠叠,如铜墙铁壁。
红衣红袍一展,立于城头左侧,红丝如血色长绫横空,冷声道:
“左翼修士,随我挡下第一波冲击!”
“死,也要死在防线之前!”
“杀——!!”
百姓们早已退入安全之地,却无一人啼哭,只是默默祈祷。
他们都明白:
城外,是死战;
城内,是家园。
陈九独自一人,站在城墙最顶端,白衣猎猎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,只是静静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至高身影。
暗主来了。
这一次,不是投影,不是半真身。
而是近乎完整的真身。
他身披帝袍,周身缠绕着暗金与漆黑交织的丝络,半边身躯已经与本源黑暗隐隐相融,气息恐怖到让天地颤抖。
“陈九。”
暗主声音如万古寒冰,带着癫狂与恨意,
“你以为继承旧主残力,就能护得住这一切?
你看看——这本源黑暗,根本不是你能镇压的!
它要出世,谁也拦不住!”
陈九眼神淡漠,声音平静却震彻战场:
“我拦不拦,和你无关。”
“你窃权万古,祸乱阴墟界,今日,就是你的终点。”
“狂妄!”
暗主抬手一挥:
“全军出击!
碾碎这座城!碾碎一切!”
“杀——!!!”
亿万敌军嘶吼着冲锋,大地崩裂,黑暗喷涌。
第一道冲击波撞在城池阵纹上,发出震天巨响,光芒剧烈扭曲。
不少修士当场吐血,却咬牙不退,疯狂注入力量。
“左翼稳住!”红衣红丝燃烧,硬生生扛下一波猛攻,“陈九,我们撑得住!你专心对付暗主!”
哑奴紧紧抓着陈九的衣角,小脸发白却依旧倔强:“主上,去吧,哑奴在这里等你。”
陈九深深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红衣,看了一眼满城死战的修士。
他缓缓升空。
白衣在亿万敌军之上,孤身一人,直面暗主真身。
下方是满城生灵,身后是万家灯火。
“我答应过他们。”
“有我在,无人能乱这界域。”
他胸口主宰旧印轰然爆发,暗金与白丝交织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。
不再是隐忍,不再是试探。
而是守界主宰,全力出手。
“暗主,”
陈九眼神彻底冷冽,
“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他一步踏出,直接杀向暗主真身。
白丝与暗金丝在天空碰撞,法则炸开,空间崩塌。
两大主宰级力量,在城池上空,展开惊天动地的死战。
下方,敌军如潮水般冲击防线。
红衣浴血,墨苍带伤,修士一个接一个倒下,却前仆后继。
他们在用生命,为陈九争取时间。
天空之上。
陈九每一击都带着旧主道心与守界意志,拳拳到肉,丝络寸寸崩解。
暗主疯狂反扑,燃烧本源,借用黑暗之力,招式狠辣到极致。
“你以为你是守护者?你不过是下一个祭品!”
“本源黑暗一旦完全苏醒,你我都得死!”
陈九无视嘶吼,一拳砸在暗主胸口:
“那我就在它苏醒前,先斩了你。”
砰——!!!
暗主真身被狠狠砸落,砸穿大地,黑烟滚滚。
陈九凌空而立,白衣染上风尘,眼神却依旧坚定。
他低头,望向满城依旧在死战的身影,缓缓抬手。
“以主宰之名——”
“天地万络,听我号令!”
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
整个阴墟界的丝络全都沸腾起来。
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落在城池防线之上。
修士们只觉力量暴涨,伤势飞速愈合。
“是主宰!”
“主上在助我们!”
“杀——!!”
士气暴涨,防线重新稳固。
陈九再次抬头,看向从地坑中爬起、气息癫狂的暗主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“这一战,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。”
他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暗主。
这一次,他不再留手。
这一击,要定乾坤、斩伪主、安天下。
天空被彻底照亮。
白衣如神,一剑(一指)破万法。
下一击,便是终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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