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江城西郊,一处豪华的别墅区。
“林砚,你确定是这儿?”王胖子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别墅,有些不敢相信,“这可是江城首富赵家的宅子。赵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慈善家,怎么可能是一百岁的老怪物?”
我站在别墅外的树荫下,手里拿着一张请柬。
“慈善家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看这请柬上的字。”
王胖子接过请柬,上面写着:“赵府赵老太爷百岁寿辰,诚邀各界名流共襄盛举。”
“这字……”王胖子皱起眉头,“怎么看着这么别扭?”
“这不是墨水写的。”我沉声道,“是朱砂混着鸡血。”
“什么?”王胖子吓得把请柬扔了出去,“那……那我们还进去?”
“当然要进。”
我捡起请柬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苏伶留下的账簿里,那个班主的内弟,就叫赵富贵。这一百年,他靠着从戏班抢来的‘续命符’,苟延残喘。现在,他的寿元快到了,所以他要办这场百岁寿宴。”
“办寿宴和续命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懂。”我看着别墅的大门,“在邪术里,有一种‘借寿’的法子。用一百个童男童女的哭声,来冲刷自己的霉运,换取新的寿命。”
“童男童女?”王胖子脸色一变,“那我们赶紧报警啊!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这种事,得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,递给王胖子一张。
“贴身带着。进去之后,不管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乱说话。记住,我们是来‘看戏’的。”
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接过符纸,贴在胸口。
“看戏……又是看戏……我这辈子最怕看戏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深吸一口气,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。
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们。
“请柬。”
我递上请柬。
保安看了一眼,脸色突然变得古怪。
“两位是……戏班的?”
“怎么?”我反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保安让开路,“赵老爷交代了,如果有拿着红请柬的戏班朋友来,直接带去后院。”
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,跟着佣人向后院走去。
越往里走,越觉得不对劲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后院很大,搭着一个巨大的戏台。
戏台下,摆满了酒席。
但那些坐在酒席上的人,却没有一个是活人。
他们穿着寿衣,面无表情,手里拿着筷子,却一动不动。
而在戏台的正对面,摆着一把太师椅。
椅子上,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寿衣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嘴唇涂得鲜红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干尸,只有那双眼睛,闪烁着诡异的绿光。
“欢迎,欢迎啊。”
老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刺耳,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。
“林砚,王胖子。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我和王胖子停下脚步,距离他还有十米远。
“你认识我们?”我沉声问。
“守戏人,我怎么会不认识。”老人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黑牙,“当年我姐夫为了护住那个贱人,烧了戏班。现在,你又为了那个贱人,找到了这里。”
“赵富贵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的戏,该收场了。”
“收场?”赵富贵猛地站起身,身上的寿衣无风自动,“我的戏,才刚刚开始!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“开戏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戏台两侧,突然窜出了几十个纸扎人。
但这些纸扎人,和苏伶的不一样。
它们的身上,竟然贴着一张张人皮。
“呜呜……”
一阵凄厉的哭声,从纸扎人的肚子里传来。
那是童男童女的哭声。
“林砚,看到了吗?”赵富贵疯狂地大笑,“这一百个童男童女的魂魄,已经祭了我的寿台。只要再杀一个守戏人,我的‘万寿无疆’大法,就圆满了!”
“你休想!”
我怒吼一声,手中的刻刀猛地甩出。
“噗嗤!”
刻刀精准地钉在了一个纸扎人的眉心。
那纸扎人瞬间炸开,里面竟然真的飞出了一张张扭曲的孩童脸庞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那些脸庞发出微弱的呼救声。
“胖子!”我大喊。
“明白!”王胖子虽然害怕,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糯米,撒向那些纸扎人。
糯米碰到纸扎人,瞬间冒起白烟。
“没用的!没用的!”赵富贵狂笑着,“你们破不了我的局!今天是百岁寿宴,是‘人皮戏’!只要戏没演完,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
他一挥手,戏台上的红纱帐幔拉开。
里面,竟然关着一个巨大的笼子。
笼子里,关着的不是猛兽,而是……一群穿着戏服的活人!
那是老街的几个邻居!
“林砚!救我们!”张婆婆也在里面,她惊恐地看着我们。
“赵富贵!”我双眼通红,“你敢动他们,我让你生不如死!”
“动他们?”赵富贵嘿嘿一笑,“我不仅要动他们,我还要用他们的皮,来做这最后一出戏的‘亮子’!”
他猛地一拍手。
“点灯!”
戏台四周,突然亮起了几十盏红色的灯笼。
那些灯笼的灯罩,竟然全都是人皮做的!
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。
我知道,这将是一场恶战。
这一次,没有戏台规则,没有旧怨轮回。
我守的,是活人,是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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