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刺破了西郊别墅的阴霾,警察的到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面对满院子的诡异现场和一具干尸,我依旧沿用了老套路:变态杀人狂,人体实验。
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大门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,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身后的警车还在来回穿梭,几个法医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经过,担架上盖着白布,但那扭曲的轮廓依然让人触目惊心。
“林砚,那赵富贵就这么完了?”王胖子缩着脖子,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在打颤,“那咱们这关……算过了吗?”
“过了。”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那本诡异的《阴戏谱》,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,“但也只是过了明面上的局。”
那些凡人警察看到的只是尸体和犯罪现场,而我们看到的,是那个藏在幕后的影子。
我找了个借口支开王胖子,躲进巷子的阴影里,颤抖着手翻开《阴戏谱》。原本空白的纸页上,此刻正缓缓渗出殷红的血字,那字迹扭曲狰狞,仿佛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【第三关已过,真相碎片+1。】
【警告:真正的纵火者未死,他藏在“光”里。】
“藏在光里?”我盯着那行字,眉头紧锁,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“啥?林砚,你嘀咕啥呢?”王胖子探头探脑地凑过来,“这破书又显灵了?”
我没有回答,脑海中却像过电影一样,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幻象中看到的画面。火光冲天的戏班,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,还有那双在火光中闪烁着阴冷光芒的眼睛。
班主……
我猛地想起,苏伶魂魄消散前那句没说完的话。她说班主是为她而死的。如果班主认识那个面具人,那班主的死,会不会也另有隐情?或者说,班主当年烧毁戏班,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,更是为了掩盖那个面具人的存在?
“胖子,去老街档案馆。”我合上书,眼神变得坚毅,沉声道。
“还去?!”王胖子一听这话,脸都绿了,抱着柱子死活不肯撒手,“林砚,咱们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啊!那档案馆阴森森的,我可不去,去了怕是连明早的豆浆都喝不上了!”
“不把‘少班主’的来历查清楚,这江城的鬼,永远清不完。”我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,声音低沉而冰冷,“苏伶虽然醒了,但她只记得片段。要查百年前的旧账,就得去查那些‘活化石’。”
江城四老。
这四个字,是苏伶留下的账簿里反复出现的名字。当年的戏班虽然没了,但当年在江城做生意的“四老”——钱庄的、药铺的、布行的、码头的,他们家底深厚,或许就是当年那场大火的见证者。
档案馆里,积满了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我翻找了整整一下午,手指被泛黄的纸张划出了道道血痕。终于,在一堆被虫蛀了的商会合影里,我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那是一张民国十二年的合影。
照片上,同乐戏班的班主穿着长衫,站在C位,意气风发。旁边是年轻的城主,再旁边,就是四个富商模样的人——正是如今江城四大家族的太爷爷,也就是现在的“江城四老”。
而在合影的最边缘,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戏班的杂役服,但站姿笔直如松,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毒蛇。最诡异的是,他的手搭在班主的肩膀上,脸上挂着一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诡异笑容。
照片下面的注释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我还是辨认了出来:同乐戏班少班主——陆离。
“陆离……”我念着这个名字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照片里的陆离,虽然穿着杂役服,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,戴着一对与我刻刀同源的守戏人双戒,样式与我贴身藏着的那枚完全一致!
那是守戏人的标志!
“林砚,你看这个!”王胖子从另一堆废纸里扒拉出一张旧报纸,他脸色惨白地指着标题,“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吧!”
我接过报纸,标题触目惊心:《同乐戏班惊变,少班主陆离因病早逝》。
日期,正是焚班夜的前三天。
“因病早逝?”我冷笑一声,手指重重地点在那行字上,“骗鬼呢。”
如果陆离真的死了,那昨晚我看到的面具人是谁?如果陆离没死,那死去的又是谁?或者说,根本就没有死,这根本就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局。
陆离,才是那个躲在幕后,操纵了一切的真凶。他假死脱身,借管家之手纵火,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戏班的什么东西——或者,是为了除掉班主和苏伶。
而我手中的刻刀,为什么会和他的一样?
我的身世,难道和这个“死人”有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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