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把桥头镇的街灯压得昏昏沉沉,莫月初拖着疲惫的脚步下班,整条街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。他没朋友,没社交,每天下班都是独来独往,像被世界悄悄遗忘的人。
路过街角那堆常年散发着霉味的垃圾时,一点细碎的光忽然勾住了他的目光。
一只不起眼的小瓶子,斜斜卡在垃圾袋缝隙里,瓶中清水微微晃动,里面蜷着一条极漂亮的小水蛇,鳞片在昏暗里泛着冷润的光泽,安安静静,像也被丢在这里的孤独。
莫月初蹲下身,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掉。
“你也是孤独一个人吗?”
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,小水蛇微微一动,没有逃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小心翼翼拾起瓶子,揣进外套内侧,像握住了这冷漠夜里唯一的同类,一个人,一瓶蛇,慢慢走向没有灯火等候的出租屋。
回到出租屋,昏黄的灯光照着一整面墙的鱼缸,里面全是蜿蜒游动的水蛇,窸窸窣窣的声响填满了空荡的房间。
莫月初把装着小水蛇的瓶子放在最中间的鱼缸前,眼底难得泛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本来就很喜欢蛇。他们总说蛇是冷血动物,我才不这么觉得。”
他盯着小水蛇安静的模样,笑了笑。
“看你整天安安静静的,那以后就叫你哈露吧。”
他转身拿来切碎的鸡肉和鸭肉,递到哈露面前,可小水蛇只是蜷在瓶底,半点兴趣都没有。
莫月初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声音也低了下来,带着无人理解的委屈。
“你怎么不吃……我真的没有什么朋友,上班、下班,就是我全部的生活了。”
他烦躁地伸手去拧瓶盖,指尖一滑,被锋利的盖子边缘狠狠划破。
一滴血珠坠进瓶里,瞬间被哈露闪电般咬住吞下。
小水蛇吃得极快,仿佛等待已久。
莫月初盯着那一幕,瞳孔微微收缩。
沉默几秒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从干涩慢慢变得扭曲、癫狂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你吃这个啊。”
另一边,皇甫骁麟身着蓝麒麟外套大衣,立在垃圾堆旁。左手食指上,麒麟机骨戒扎鲁修泛着冷光,率先开口:“骁麟,我怀疑这头霍沃魔兽,本体是一条水蛇。它还没完全成型,所以才会生出这般贪念。”
皇甫骁麟眉头微蹙,语气沉冷:“偏偏让我遇上这么难缠的家伙。”
麒麟机骨戒扎鲁修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几分凝重:“若是这次找不到它,难道要让笙璃玥继续涉险?她身上藏着血影魅姬的力量——那东西早在一千年前就该消散,如今却寄托在这个女孩身上。”
皇甫骁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决绝:“我不想再让她卷入这些纷争。我要找到源头,洗干净她身上的血影之力。我想让她做个普通的人类,一个只为自己、为努力而活的普通人……”
皇甫骁麟:“千年一熟的红莲华果,就能彻底洗去她身上的血影魅姬。”
左手食指的麒麟机骨戒扎鲁修一震,急声劝阻:“我知道那地方!那里严禁召唤战甲,进去等于自废大半战力!”
皇甫骁麟眼神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:“无论如何都要试。机会再渺茫,我也必须闯一闯。这件事,绝对要瞒着璃玥,我绝不能让她再涉险。”
画面一转,麒麟宫殿·监视犬厅。
奥马纳夫的语音骤然传来,语气冰冷强硬:“这么久都抓不到霍沃魔兽,直接让那个女孩去当诱饵引它出来!”
皇甫骁麟心头怒火翻涌,在心底厉声怒骂:“你放屁!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危险!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听你指挥!”
奥马纳夫又惊又怒,厉声咆哮:“反了!你简直反了!”
黑暗深处,一道阴影里传出冰冷的滴滴声响,透着压迫感:“看来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奥马纳夫瞬间噤声,慌忙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:“大人,请息怒……”
皇甫氏族古宅内,林伯爵正打扫着厅堂,见笙璃玥坐在窗边,随口问道:“璃玥小姐,你今天不出去工作吗?”
笙璃玥指尖轻抵画纸,眉眼柔软:“今天心情不错,想画点漫画,记录一下我现在的生活,留住一点童心。对了……骁麟他去哪里了?”
林伯爵手上动作一顿,如实答道:“骁麟少爷出去斩杀、捕猎霍沃魔兽了。他一直在想办法,洗干净你身上的血影魅姬,这样你就不会再被那些可怕的东西盯上、受袭了。”
笙璃玥垂眸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了……那我先回房,等他的消息。”
另一边,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。
莫月初十根手指都已被啃得干涸发白,面前的小水蛇还在不停扭动,显然远远没有吃饱。
莫月初虚弱又烦躁:“你也太能吃了,我已经没血可以喂你了……”
小水蛇抬起蛇头,发出阴冷又蛊惑的声音:
“你可以去抓人来喂我。只要我吃饱,就能化成人形,到时候,我可以跟你谈恋爱。”
这句话像毒藤一样钻进莫月初的心里,她的眼神一点点扭曲、疯狂。
她假意约了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,对方以为是暧昧约会,毫无防备地跟着她来到一处偏僻偏僻的卧室。
一进门,同事就看见房间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水缸,顿时皱眉嫌弃:“你这什么破地方,穷屌丝一个,还想拉我下水跟你暧昧?”
莫月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突然掏出一把小刀,狠狠划在同事的腿上。
鲜血直流,同事惨叫着被一把推进大水缸里。
小水蛇瞬间暴起,像真正的凶蛇一样死死缠住猎物,一口将人吞入腹中。
亲眼目睹这血腥一幕,莫月初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心底的黑暗彻底爆发出来。
她站在一旁,癫狂地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刺耳又恐怖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——!!”
就这样,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生被莫月初骗来,接连丢进大水缸里。
缸边堆得满满都是受害者遗留的衣物、鞋子,凌乱又阴森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小水蛇在血水里疯狂吞噬、生长,身躯越来越粗壮,气息也越来越凶戾。
莫月初蹲在缸边,眼神痴迷又癫狂,死死盯着水中不断蜕变的怪物,喃喃自语: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已经有了身子,有了手脚……
就差一个头了!
等你彻底化成人形,就只能属于我,只能跟我谈恋爱……”
她脸上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,彻底坠入了黑暗,再也回不了头。
夜色笼罩城市另一边,正是高中放学时段。
一个女生满脸恐惧,一边狂奔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啊啊——!”
她慌不择路冲下阶梯,莫月初猛地从暗处扑出,一把扣住她的胳膊,强行将人往车上拖。
就在这时,一道挺拔身影拦在前方。
皇甫骁麟一身冷冽的蓝麒麟外套大衣,静静立在夜色里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锁着莫月初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急忙出声:“别跟她一般见识,她现在只是个被蛊惑的普通人!”
皇甫骁麟周身寒气翻涌,语气冰冷到极致:
“这种残害同类的人类,根本不配我守护!”
莫月初被他眼神逼得发疯,咬牙疯狂发动车子直冲过来!
皇甫骁麟身形一闪,利落避开,车轮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。
回到那间阴暗逼仄的卧室,大水缸里的小水蛇已然彻底蜕变——
头颅已经成型,正是那名高中女生的模样,身躯、手臂都已完备,唯独还缺一双完整的腿。
怪物亲昵地缠上莫月初,两人紧紧拥吻,气息黏腻又诡异。
它声音沙哑又贪婪:“我现在身体都齐了,就还差一双脚。你去帮我弄来好不好?
我感应到了,血影魅姬的力量无穷无尽,她的腿,是最完美的容器……”
莫月初眼神痴迷,毫不犹豫地应下:“只要你喜欢,我去弄。”
傍晚时分,皇甫骁麟奔波一天依旧一无所获,烦躁地低骂:
“天呐,也太狡猾了吧,藏得也太深了!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轻声提醒:
“难道……真要让她主动出现才行?”
别无他法,皇甫骁麟临时约了笙璃玥到公园。
黄昏暮色浸染四周,笙璃玥疑惑地看着他:“骁麟,你突然约我出来干什么?”
皇甫骁麟刻意放轻语气,装作随意:“你不是喜欢画画吗?这里风景好,我让你过来画一幅。”
不远处的树丛后,水蛇阴狠的声音响起:
“就是那个女孩——我要她身上的东西!”
莫月初压低鸭舌帽,遮住眼底的疯狂:“知道了。”
皇甫骁麟早已闪身躲在大树上,屏息凝神,静静等着猎物上钩。
莫月初走上前,装出一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,对笙璃玥轻声道:“小姑娘,我家钥匙掉了,眼神又不太好,你们能陪我去找找吗?”
皇甫骁麟脚步一沉,低声冷道:“果然是他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急忙稳住他:“冷静点,先看看情况。”
笙璃玥客气地和莫月初寒暄了几句,便起身跟着他往偏僻处走去。
皇甫骁麟压低身形,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,眼神冷冽如刃。
夜色彻底沉下。
两只形态扭曲的霍沃魔兽突然从暗影里窜出,狰狞地拦在皇甫骁麟身前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皇甫骁麟脚步猛地顿住,蓝麒麟大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
而前方,笙璃玥已经被莫月初带着,越走越远,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急声响起:“是调虎离山!他们故意用不了霍沃魔兽拖住你!骁麟!”
皇甫骁麟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,指节捏得发白,眼中翻涌着暴怒与焦急:“该死——!!”
来到那间阴森卧室的边缘,笙璃玥终于察觉不对,心头猛地一紧。
莫月初脸上的伪装瞬间撕碎,露出扭曲疯狂的笑。
笙璃玥吓得魂飞魄散,踉跄着冲进浴缸室,害怕得想哭,四处慌乱奔跑。
莫月初步步紧逼,喃喃自语:“马上就结束了……我马上就能和真正的女神谈恋爱了……”
笙璃玥被逼到水缸旁,退无可退。
莫月初猛地掏出小刀,一刀划在笙璃玥的手掌上!
“啊——!”
笙璃玥痛呼出声,掌心鲜血直流,她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莫月初对着水缸疯狂呼喊:“哈露,快来!哈露,快来吃!”
水缸里,那条还未完全成型的水蛇,嗅到血腥味,缓缓游了过来……
就在这一瞬——
“砰!”
大门被狠狠踹开!
皇甫骁麟冲了进来,一把推开莫月初,伸手将笙璃玥紧紧护在身后。
他左手一抬,麒麟剑瞬间出鞘,寒光一闪,一剑劈下!
那条尚未成型的水蛇当场被砍得四分五裂,一对突兀的白色眼珠翻在血水里,触目惊心。
莫月初疯了一样扑过去,抱住水蛇残破的身体哭喊:“不要伤害它!不要伤害它啊——它已经很可怜了!”
皇甫骁麟眼神冰冷,一把将她狠狠推开。
皇甫骁麟紧握麒麟剑,手臂猛地高举过头顶,在空中疾速挥出一道金色圆环——
“蓝焰麒麟阵!”
阵纹自他脚下轰然展开,本源之地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昏暗房间,炽盛如昼。
蓝焰麒麟龙威战甲自虚空中逐一凝聚,带着磅礴龙威覆上他身躯,甲片在光芒中铿锵咬合。
最后一片龙鳞头盔从天而降,“咔”一声稳稳扣在他头上,全身战甲彻底成型。
手中麒麟剑化作通体流光的光麟剑,剑气凛冽。
皇甫骁麟身披完整蓝焰麒麟龙威战甲,抬剑直指那尚未死透的水蛇,一剑横劈!
磅礴蓝光炸开,水蛇惨叫着被狠狠砍飞,重重撞在墙上滚落在地,再无动静。
他微微松了口气,心念一动,战甲开始解体——
胸甲、臂甲、腿甲、龙鳞头盔依次碎裂成光屑,光麟剑也化作一道流光,尽数飞回蓝焰麒麟阵的本源之地,重新凝回麒麟剑。
皇甫骁麟握着麒麟剑,怒火滔天,一把揪住莫月初的衣领:“你为什么要抓无辜的人类喂它?!”
笙璃玥立刻冲上去推开他,声音发颤:“骁麟,她……她也是人类啊!”
皇甫骁麟被怒火冲昏头脑,根本听不进去,一拳狠狠砸在莫月初颈侧,直接将她打晕在地。
就在这时,地上那水蛇的头颅还吊着最后一口气,发出嘶哑又恶毒的狂笑:“蓝焰麒麟战将……骑士……我就是故意被你找到的,利用血影魅姬把我引出来……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,哈哈哈!
你还没告诉她吧?
被血影魅姬附身的人,活不了多久了……她离死不远了,哈哈哈——!!”
笙璃玥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一颤,震惊地看向皇甫骁麟,又看向他手上的戒指:“骁麟……他说的是真的吗?
我手上的异样、这一切……都是因为这个?扎鲁修,你告诉我!”
皇甫骁麟心头一紧,猛地向前两步,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知道——那怪物说的,是真的。
笙璃玥浑身发抖,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,声音又轻又碎:“所以……你一直在利用我?
你以为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,才一直守着我,对不对?
我就只是个……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啊……”
她轻轻伸手,抱住皇甫骁麟,哭得吸起鼻子: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……你要保护我的,骁麟……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声音沉重,缓缓道出真相:“血影魅姬原本并非邪物。一千年前那场大战,我们战争骑士守护,霍沃魔兽强夺,双方同归于尽,一同消失。
一千年后,血影魅姬寄宿在你身上……被寄宿的人,活不过一百天。
这一切发生之后我才敢告诉你——你的父母,当年也被卷入了这场战争。”
笙璃玥浑身一软,缓缓垂下手,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的手掌:“骁麟……把我手上的戒指……取下来吧,拜托你……”
皇甫骁麟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痛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一碰麒麟机骨戒「扎鲁修」,那枚戒指瞬间化作流光,被他收回掌心。
笙璃玥再也撑不住,捂着脸失声痛哭,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【欢迎收蓝焰麒麟战将骑士聖獸的下一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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