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氏族家古豪宅内,雕花窗棂漏进细碎天光,落在满地狼藉的红毯上。笙璃玥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喉间滚出一声碎裂的尖叫,眼前猛地翻涌起墨色的黑雾,意识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拽入深渊。她身子一软,直直如断线的风筝般晕倒在地,鬓边的珍珠步摇摔在青砖上,碎成几瓣莹白。
皇甫骁麟踏着急促的步伐折返,玄色衣摆扫过阶前落叶,进门便撞见倒在血泊般红毯上的她。他大步冲过去,俯身将人稳稳扶住,指腹扣住她微凉的手腕,声音里淬着从未有过的慌:“璃玥,璃玥振作一点!”
掌心触到她颈侧肌肤时,他的动作猛地顿住。指腹下,一道滚烫的纹路正隐隐发烫,那纹路蜿蜒如兽形,纹路中央,一枚暗金色的麒麟印记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,缓缓浮起又淡去——那是只在皇甫氏族血脉中流传的麒麟纹,寻常人绝无可能沾染。
皇甫骁麟小心翼翼将笙璃玥安置在柔软的锦被之中,确认她气息平稳、只是昏睡未醒,才转身快步走向藏书密室。
厚重的檀木门缓缓合上,他在一排排泛黄的古卷中翻找,指尖拂过布满灰尘的篆字与图腾。当视线定格在某一页记载时,他脸色骤变,猛地攥紧书页,指节泛白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,紫檀木桌被他一掌拍得震颤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璃玥身上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会有这种通道!”
密室门口,一道沉稳的身影静静伫立,正是林伯爵。他望着皇甫骁麟失控的模样,眉头紧锁,声音压得极低:“骁麟少爷,这……这难道是圣姆阿普利亚纳?”
皇甫骁麟左手食指上麒麟机骨戒骤然亮起暗金纹路戒身之扎鲁修:冷静点,骁麟。通常情况下,霍沃魔兽的现世,是因其培育通道被激活才会出现。但你们是例外——麒麟纹路,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密码钥匙。历史之上,早有先例。
阴影之中,又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黑麒麟纹大衣垂落至脚踝,李凉零微微偏头,脖颈间那枚玄黑龙机戒露西亚斯泛出冷冽暗光。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直击核心的锐利:“终极的真相是什么……你应该很清楚。霍沃魔兽、圣姆阿普利亚纳,一旦被召唤,会发生什么。”
皇甫骁麟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,声音沙哑破碎:“圣姆阿普利亚纳……!?”
林伯爵抬手拂开泛黄的书页,指尖停在一行烫金却黯淡的古文字上,沉声道:“这一章,记载的是有关暗炎麒麟战将骑士的秘闻。”
皇甫骁麟目光死死钉在文字之上,一字一句念出,声音越念越沉,带着刺骨的寒意:
“被黑暗感染的暗炎麒麟战将骑士,在吞噬存活千年的霍沃魔兽之际,将会从魔界召唤出圣姆阿普利亚纳,并与之彻底融合。”
李凉零缓步走近,垂眸扫过书页上的狰狞图腾,语气冷定地接下去:“那个时候——
暗炎麒麟战将骑士,将会化为永恒不灭的存在。
魔界任何力量,都无法再将他摧毁。
就算是正统麒麟的力量,也再也无法与之抗衡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微微一震,扎鲁修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叹息响起:“那个家族,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,才最终堕入黑暗的。”
就在这时,客厅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笙璃玥缓缓醒转,脸色依旧苍白,扶着墙壁走了进来。林伯爵立刻上前,语气满是关切:“你没事吧,璃玥小姐?”
笙璃玥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还有些恍惚:“我没事……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皇甫骁麟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:“奇怪的梦?”
笙璃玥抬眼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我梦见了一个男人……他的右脸上,有一道十字刀疤。”
左手麒麟机骨戒猛地一震,扎鲁修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十字刀疤?不会吧……”
皇甫骁麟面色一沉,看向自己的手指:“扎鲁修,你是不是心里有数?”
左手食上麒麟机骨戒沉默片刻,声音沉重地响起:“啊……我想起来了,是巴尔格的事。巴尔格是家主皇甫大河收下的弟子,修行天赋极佳,一心想要成为麒麟战将骑士。
可他对霍沃魔兽的执念太深,内心渐渐扭曲。他太过执着于麒麟骑士的力量,一心想要超越所有人。之所以会变成这样,是因为……他的全家,当年都被霍沃魔兽残忍杀害。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与痛苦,最终将他拖入了深渊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微微震颤,扎鲁修的声音带着某种冰冷的回响:
“然后,他终于被暗炎麒麟战将骑士的力量深深吸引。”
笙璃玥眸中闪过一丝困惑,轻声疑问:“暗炎麒麟战将骑士?”
左手食指麒麟机骨戒的光芒骤然黯淡几分,扎鲁修缓缓道:“那是最黑暗、最不祥的麒麟,是暗黑的领袖。传说中,有一本被列为绝对禁止触碰的麒麟导书……记载着它的存在。”
林伯爵向前一步,扶了扶眼镜,沉声补充:“据说,被那副战甲吞噬自身的人,将有资格成为堕入黑暗的最强麒麟战将骑士。他每年逢月吞噬一头霍沃魔兽,力量便会随之增强一步。而他身上那枚被刻意培养出的麒麟纹,便是开启一切的钥匙。到了那时,他会与最强的圣姆阿普利亚纳彻底融合。”
皇甫骁麟浑身一震,脸色惨白:“难道说……巴尔格把灵魂卖给了黑暗,选择了这条路?”
麒麟机骨戒重重一震,扎鲁修确认般地回答:“是的。他就是为了这份力量,出卖了自己。他利用与你一模一样的蓝焰麒麟龙威战甲完成了吞噬,最终将肉身与灵魂全部献给了黑暗,成为了暗炎麒麟战将骑士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剧烈震颤,扎鲁修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寒意响起:“等你父亲赶到现场的时候,也就是皇甫大河,亲眼所见巴尔格已经彻底堕入黑暗。而他,亲手杀害了你父亲。”
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,唯有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,仿佛还凝固着刚才的惊涛骇浪。
皇甫骁麟僵在原地,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“扎鲁修”缓缓发出低沉的回响:“在那之后,巴尔格就联合其他麒麟将士,将封印地界彻底封锁,自己则销声匿迹,再无踪迹。”
皇甫骁麟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悲愤,声音嘶哑得几乎要碎裂:“杀了我父亲的……不是霍沃魔兽,而是巴尔格吗?”
“对。”扎鲁修的回答简洁而残酷,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人心。
林伯爵沉声补充,语气沉重:“也就是说,那个所谓的暗炎麒麟战将骑士,其真面目,就是巴尔格。”
皇甫骁麟的目光骤然转向左手的戒指,猩红的血丝爬上他的眼尾,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扎鲁修!”
戒指微微震颤,扎鲁修的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无奈与决绝:“大河临死前,在我身上刻下了死纹。被此花纹烙印的人,不出几日便会殒命。若非在阿莫西魔导师那里亲眼见到那麒麟魔导之火,我一直以为,巴尔格早已葬身此地。”
林伯爵亦点头,面色凝重:“我也听闻,当年巴尔格早已战死,族中上下皆以为此仇已了。”
扎鲁修的声音,终于泄露出那个尘封的约定:“而且,我与大河有约在先——无论如何,绝不能让你知晓真相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笙璃玥缓缓抬头,清澈的眼眸望着皇甫骁麟紧绷到极致的侧脸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,带着一丝颤意:“那我至今所做的一切……难道,都是错的吗?”
麒麟宫殿,监视犬厅。
穹顶之上,暗金色的麒麟图腾在烛火中明明灭灭,阴冷的风穿过长廊,卷起满地细碎的暗影。
奥马纳夫周身光芒一闪,化作身姿曼妙的美女利亚纳斯,衣袂轻扬,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冶的恭敬。她与身旁的哑洸河路并肩而立,一同等候在厅前,迎接即将到来的巴尔格。
房间内,笙璃玥独自坐在窗边,神色仍有些恍惚。
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,林伯爵的声音温和响起:“璃玥小姐,您之前所作的画很受朋友们喜爱,刚有人寄了信封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稍压低,带着郑重:“另外……您父亲当年,应该留下过一块麒麟令牌吧?当年大河老爷曾救过您,那块令牌,或许对您有用。”
笙璃玥微微一怔,抬眼问道:“那信封……什么时候寄到的?”
正午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,洒在两人身上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。
皇甫骁麟快步走到笙璃玥面前,眉头紧锁:“你约我出来,到底怎么了?”
笙璃玥垂着眼,声音轻得发颤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杀了我吧。只要这麒麟纹路还在我身上,我就只会是隐患。唯有我消失,才能彻底阻止圣姆阿普利亚纳……够了,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,骁麟,这一切都怪我……”
皇甫骁麟心头一紧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语气又急又疼:“璃玥,你到底明不明白?我不能失去你。不准再说这种傻话。”
就在这时,他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骤然急叫,扎鲁修急切的声音猛地响起:“骁麟!”
就在这时,一股浓烈如墨的黑暗气息骤然压来——巴尔格来了。
皇甫骁麟眸色一厉,瞬间拔出腰间麒麟剑,蓝麒麟纹路的大衣随风猎猎扬起,他横剑挡在笙璃玥身前,厉声喝道:“巴尔格!你站住,不准再往前一步!”
一旁,身着黑麒麟大衣的李凉零骤然闪身,双持麒麟剑拦在皇甫骁麟面前,语气冷硬如冰:“你别碍事。”
他抬眼望向巴尔格,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:“杀我女友的仇,该由我亲自来报。”
话音未落,三道身影已然战作一团。
巴尔格速度快得残影都看不清,攻势狂暴如魔。
不过数息,皇甫骁麟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打飞,重重砸在地上。
李凉零也节节败退,勉强击倒巴尔格的一瞬,对方已然破空飞走。
两人撑着剑狼狈喘气,气息紊乱,浑身都在微微发颤。回到宅邸,众人刚一进门,林伯爵便立刻上前,满脸关切地追问:
“那个人……就是巴尔格没错吧?”
笙璃玥失神地坐下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
皇甫骁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心头一紧:“你怎么了,璃玥?”
笙璃玥抬起眼,声音轻得发虚,却带着惊人的真相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小时候,有个男人在我脖子上,种下了这道麒麟纹路。他好像说过……六个圣兽之中,我是唯一的那一个。”
皇甫骁麟脸色骤变,猛地攥紧拳头:“璃玥,你到现在为止,一直都被那个家伙监视着?本该被监视的是我们这些麒麟战将骑士才对……你,竟然是他手里唯一的棋子。”
笙璃玥浑身一僵,不敢置信:“怎么会……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扎鲁修发出低沉的声响:“东方辖区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霍沃魔兽,如此可怕,也全都是因为他。”
皇甫骁麟压着怒火,声音冰冷:“他在这座城市里到处安放霍沃魔兽,就是为了观察我们的实力,对吗?”
扎鲁修沉声回应:“没错。看来敌人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就是为了对付我们。”
林伯爵担忧地看向笙璃玥:“璃玥小姐……”
可她再也听不下去,眼眶泛红,满心伤痛地转身跑了出去。
李凉零看向皇甫骁麟,声音低沉:“骁麟,你过来一下。”
两人来到地下剑室,皇甫骁麟语气不耐:“怎么了?有话就快说。”
李凉零望着手中的剑,缓缓开口:“我一直以为,害我失去所爱之人的仇人是你。从和你相遇那天起,我就这么确信。可你的剑道、你的气息,根本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麒麟战将骑士……我搞错了对象。看来,我们共同的仇人只有一个——巴尔格。”
皇甫骁麟皱眉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李凉零抬眼,语气郑重:“麒麟宫殿的监视犬厅,恐怕早已和巴尔格勾结。你现在,怕是已经回不去了。不如我们联手。”
皇甫骁麟脸色一冷:“你说得倒是有理。可事到如今,你我刀剑相向多少次?你不止针对我,还利用、伤害过璃玥,你罪孽深重。”
李凉零攥紧拳,声音压抑着痛楚:“我那样做……是因为我真的想杀了他,为她报仇啊!”
房间里,笙璃玥缩在床边,伤心不已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林伯爵轻声劝慰:“别再哭了,璃玥小姐,请你安心,骁麟少爷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。”
笙璃玥哽咽着,声音轻得发颤:“就是因为这样……我才更痛苦。是我连累他受伤,万一哪天我不在了,最难过的人,还是骁麟……”
林伯爵看着她难过的模样,一时不知如何安慰,目光无意间扫到一旁的画,连忙轻声转移话题:“哎呦,这幅画……很有特色哦。”
皇甫骁麟一把拉住李凉零,语气强硬又坚定:
“我要你负起责任,和我一起战斗,保护璃玥。这是你青银麒麟战将骑士的义务,由不得你还嘴!”
李凉零脖颈间的玄黑龙机戒忽然亮起,露西亚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传出:“你们两个,就不能坦诚一点吗?”
皇甫骁麟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扎鲁修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,为什么老是藏着不说实话,快帮我一起劝劝!”
这时笙璃玥走了进来,林伯爵跟在身后,有些歉意地说:“非常抱歉,没经过你的允许,骁麟少爷,我就让她过来了。”
笙璃玥看着四周,轻声开口:“你一直在这里苦练吗……原来你是在这里练习的。”
皇甫骁麟看向她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:“这里是麒麟骑士的圣地,但只要是我打心底认可的人,都能进来。跟我过来。”
他自然地牵起笙璃玥的手,往剑室深处走去。
皇甫骁麟紧紧握住麒麟剑,高举向天,身形后撤、手腕凌空挥出一道圆环——
“蓝焰麒麟阵!”
召唤阵自本源之地迸发,强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。蓝焰麒麟龙威战甲逐渐凝聚,旧甲碎散,最后一片龙鳞头盔从天而降,扣合完毕。他周身被战甲彻底覆盖,手中紧握光麟剑,气势凛然。
笙璃玥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,皇甫骁麟立刻出声制止:“别碰。这是麒麟魂战甲,普通人一碰就会皮开肉绽。想要控制它,必须证明自己是麒麟战将骑士——无论多痛苦、多艰难,都要向前,无数次刀刃相向,才能真正驾驭。”
李凉零淡淡瞥了一眼:“你还是老样子,嘴笨得说不明白。”
皇甫骁麟一愣:“我怎么了?”
李凉零无奈:“他是想让你安心,只是说不出口。”
笙璃玥静静望着皇甫骁麟,眼底满是担忧与动容。
林伯爵上前一步:“骁麟少爷,您是要去巴尔格那里了吧?”
皇甫骁麟目光坚定:“我们接下来,直接闯麒麟宫殿监视犬厅。那里的敌人,会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霍沃魔兽都更强。但你不用担心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李凉零看向笙璃玥,语气沉稳:“你别担心,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。我一定把他完好地带回来见你。不管怎么说,我和他可是打成平手的麒麟战将骑士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扎鲁修忍不住出声:“零,你少说两句多余的不行吗?让他们好好浪漫表白一下。”
李凉零脖颈间的玄黑龙机戒里,露西亚斯轻轻一笑:“谁让骁麟总是少说那最重要的一句呢。”
宅邸四周,早已布下层层叠叠的麒麟结界,金光流转,稳固如盾。
皇甫骁麟沉声道:“所有结界我都布置好了,足以确保万无一失。璃玥,我把她拜托你了,林伯。”
林伯爵躬身行礼:“遵命,骁麟少爷。”
笙璃玥望着两人,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:“你们一定要小心……我相信你们。”
两人深深对视一眼,转身出发。
一袭蓝麒麟大衣,一袭黑麒麟大衣,两道背影并肩而去,气势撼人。
笙璃玥轻声呢喃:“命运真是不可思议……我父亲当年,也是被霍沃魔兽袭击,也是这身蓝焰麒麟龙威战甲,救了他一命。”
林伯爵轻声问:“小姐,您不曾后悔过这样的命运吗?”
笙璃玥轻轻摇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我不后悔。无论结局如何,邪终不胜正。未来会变成什么样,要靠我们自己去创造。我想……父亲想告诉我的,也是这件事。”
【欢迎收看蓝焰麒麟战将骑士聖獸的下一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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