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深处,麒麟殿的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廊下镇守的监视犬石像,投下幢幢阴影。
东皇帝斯巴正厉声阻拦着布洛克里斯——那个戴着兽面的男人。对方左臂化作狰狞的麒麟兽爪,右手握着一支泛着幽光的魔导笔,一身黑袍猎猎,竟要强行夺走一尊古旧木盒。盒中,藏着记载麒麟圣兽秘闻与禁忌议论的古老文章。
身着蓝麒麟外套大衣的皇甫家树,接到东皇帝斯巴的指令,立刻朝着森林方向疾追而去。
林间两棵巨树横亘在前,他身形利落一跃而过,稳稳落地,径直截住了布洛克里斯。两人二话不说,当即赤手空拳缠斗起来。皇甫家树一拳快攻直逼面门,紧跟着屈膝顶出,布洛克里斯猝不及防,踉跄滚倒在地。他旋即起身冲锋,拳脚交加,攻势凌厉,招招猛攻又不失防守,趁势一把扣住布洛克里斯双肩,猛地斜身一脚踹出。两人同时腾空翻身,剧烈撕扯间,布洛克里斯的黑袍应声裂开,肩头赫然露出一枚穷奇纹身,让皇甫家树骤然一惊。
他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微微震动,传出低低的声响:“这家伙到底是谁?居然还有穷奇纹身!”
阳光铺洒,天空澄澈湛蓝,云朵轻软悠然,正午的时光安静得像一幅画,温柔得能让人真切触到生命的美好。
城市里的音乐水池边,韩幼娘静静坐着。她刚把今日上山采挖的普通品质冬虫夏草卖给了中药店老板,这类虫体干瘪、色泽偏暗,产自消费水平较低的地区,价钱约莫15到55元一根。钱款到账的提示音在手机响起,她便索性在池边歇脚,吹着风放松片刻。
忽然,一道身影走近,是身着麒麟法师服饰的婷玉,她眉眼温和,开口笑道:“好久不见,家树心上的恋人。”
韩幼娘微微一怔,抬眼打量: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麒麟法师,名叫婷玉。”
韩幼娘眼中掠过一丝了然:“这么说,你是和雷欧克一样的麒麟法师?”
婷玉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两人便在池边并肩坐下,随意聊起了日常。
入夜,皇甫家树带着一身伤,脸颊带着明显的淤青,独自躲在出租屋里。他胸口的麒麟图腾印记隐隐发烫,色泽越来越黯淡,离大限已不远,这份致命的秘密,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告诉韩幼娘。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,好几次想拨通她的号码,劝她别再担心、别再靠近,却终究迟迟按不下去。
另一边,韩幼娘四处寻不到皇甫家树,只打听到他暂居在一间临时房里,便一路找了过去。途中还偶遇了之前收购中草药的姑娘,对方本是约了客户做买卖,见她神色焦急,也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。
终于站在临时房门外,韩幼娘深吸一口气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不要含糊的敷衍,不要刻意的隐瞒,她只要皇甫家树一句真心实话:他到底在瞒着什么?
夜色沉沉,皇甫家树攥着手机,眼泪无声砸在屏幕上。他不敢再拖下去,更怕自己日渐衰弱的身体,会彻底拖累韩幼娘。深吸一口气,他猛地打开门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瞬间亮起微光,急切地响起来:“为啥!”
韩幼娘整个人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,眼泪瞬间涌满眼眶,顺着脸颊滚落。她眼睛通红,身子一软蹲在地上,控制不住地失声大哭,那些曾经的温暖与期盼,在这一刻碎得彻底,只觉得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。
临时房内,皇甫家树背靠着门,也终于绷不住,捂着脸失声痛哭。
韩幼娘再次找到皇甫家树,双眼肿得像核桃,声音哽咽破碎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:“这就是你要分手的理由吗?所谓的真心理由?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?回答我!皇甫家树,我就不该相信你!”
她颤抖着手,将当初住入皇甫氏族古宅的钱全数转回了皇甫家树的手机账户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:“我们互不相欠,等我冷静下来,就从你家搬走……”
皇甫家树心口像被狠狠撕裂,他慌忙递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,声音嘶哑发颤:“我并不是不喜欢你,可是……”
韩幼娘却看也不看,猛地别过头,泪水汹涌而下:“我们两清了!你继续当你的蓝焰麒麟战将骑士,穿你的蓝焰麒麟龙威战甲,去斩杀霍沃魔兽吧!”
她决绝地转身冲出临时房,独自一人走到空旷的大街上,终于撑不住蹲下身,抱着膝盖放声大哭,那张被她丢在一旁的纸条,被夜风轻轻卷起,落在了冰冷的地面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发出低沉又心疼的声响:“家树,你这样做,到底是伤害她,还是在保护她啊?实情又不肯说,幼娘这么好的姑娘……”
皇甫家树用力吸了吸鼻子,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哑声说道:“以后再说吧。我们先去追,把被抢走的东西找回来。”
夜晚的丛林漆黑如墨,虫鸣在夜色里此起彼伏。麒麟法师婷玉手持魔导笔仙,指尖划过空气,层层幽光骤然亮起,她正以此布下追踪法阵,锁定布洛克里斯的诡异仪式。
身着蓝麒麟外套大衣的皇甫家树,握紧腰间的麒麟皇剑,剑身在暗光里泛着冷光,他沉声问道:“婷玉,这样做能感应得到布洛克里斯的位置吗?”
婷玉双手挥舞着两面战旗,旗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仪式的气息愈发浓郁。她头也不抬,声音沉稳:“给我点时间,可以了,家树。”
夜色冷清,出租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。韩幼娘攥着那枚麒麟吊坠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纹路,往日的回忆一幕幕涌上来——
那是下山的小路,晚风温柔,皇甫家树背着她,一步一步走得安稳。
她趴在他背上,轻声问:“家树哥哥,你心里的草原,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?”
皇甫家树轻笑一声:“是草原的守护,闯进我心窝里了,对吧?”
韩幼娘脸颊微微一热,小声说:“等我有空,做一只草蜢送给你。”
皇甫家树脚步微顿,声音温柔下来:“幼娘,如果以后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失散了,我走过的每一处地方,都会留下记号。你送我的草蜢,我带到任何地方,都当作是你的印记。你看到它,就来找我。”
韩幼娘紧紧抱住他的脖子,轻声应道:“如果你留下了标记,我也一定会留下我的。只要看到那个记号,我就知道,你一定还活着。”
皇甫家树轻声问:“你那记号,写了什么?”
韩幼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“我在林伯先生那里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图案,用麒麟文写的,意思是……傻瓜。”
皇甫家树用麒麟文轻轻念了一遍,无奈又宠溺:“笨蛋!”
韩幼娘歪着头:“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呀。”
皇甫家树又用麒麟文认真念了一遍:“笨蛋!”
韩幼娘也学着他的语调,用麒麟文回了一句:“笨蛋!”
皇甫家树忍不住笑了,轻声解释:“后面那一道小尾巴,就是我要去的方向。”
韩幼娘望着夜色里的城市,轻轻靠在他背上:“那这样一来,城市再大、再辽阔,我们也不会走散了。”
可如今,只剩分道扬镳。
麒麟吊坠冰凉,韩幼娘的眼泪却滚烫,一滴滴砸在上面。她哽咽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皇甫家树,我对你,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……我每次都告诉自己,要坚强、要努力,靠卖药好好活着,一直都那么听话。我就求这一次,求你能重新爱我,家树……我真的不懂,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决绝,非要跟我分手……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,回忆越暖,此刻的心就越疼。
草丛幽深,夜色压得很低。婷玉凝神继续感应,指尖在空中勾勒出空心方印,以麒麟文落笔,咒力在夜色里泛着微光。
就在这时,皇甫家树胸口骤然传来剧痛,麒麟图腾印记像是要灼烧进骨里,疼得他身形一晃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立刻发出急促的低鸣:“你怎么样了家树?很痛苦对不对?”
婷玉回头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:“难道说……麒麟图腾印已经发作到这地步,他离死亡不远了?这印记,我也没办法解除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扎鲁修语气里满是心疼又无奈:“这家伙,偏偏还要让心上人伤心,实情半个字都不肯说。”
婷玉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幼娘?为什么啊……你那么爱她,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皇甫家树咬紧牙关,强撑着站直身体,脸色苍白却硬挤出平静:“没事的。”
婷玉望着他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压下情绪,沉声道:“我需要借用你的扎鲁修,我们分头去找,一定能找到布洛克里斯。”
皇甫家树沉默片刻,缓缓摘下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,轻轻放到婷玉手中。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郑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无声的默契与决绝。
阳光明媚的清晨,松林笼罩在柔光里,林间溪水潺潺流淌。
布洛克里斯戴着兽面具,黑袍裹身,手持魔导笔仙,骤然朝着婷玉挥出一道凌厉光速。
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急声警示:“小心!”
婷玉立刻抬笔相迎,两道魔导光束在空中轰然相撞,光芒四溅。她一边与布洛克里斯激烈对攻,一边心头疑云渐起,总觉得对方的招式与气息,藏着熟悉的影子。
攻势越发迅猛,婷玉手握战旗,身姿轻盈如舞,灵巧闪躲着对方的攻势。见布洛克里斯召出霍沃魔兽袭来,她旗尖一振,凝起一道强光,瞬间将魔兽与光束一同击溃。
两人同时催动全身魔力,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狂奔、疾冲、折返,身影在林间只剩一道道模糊的光痕,风被硬生生撕开,连树叶都来不及颤动,就被掠过的气浪掀得漫天飞舞。
跑——跑——跑——
光速在脚下不断叠加,连光影都被甩在身后。
布洛克里斯骤然顿住身影,兽面具下的声音冰冷又错愕:“不是死了吗?麒麟法师婷玉!”
婷玉持着魔导笔仙,周身麒麟灵光缓缓流转,眼神锐利如刃:“我活过来,就是专门来收拾你这颗毒瘤。”
激战正酣,布洛克里斯忽然身形一闪,向后暴退,兽面具下传出冰冷的笑声:“转告皇甫家树,他的时间也不多了。这件东西,我就先拿走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带着夺来的物件,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婷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,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,可无论怎么回想,都抓不住那模糊的影子,始终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。
回到皇甫氏族古色古香的豪宅,婷玉径直走到皇甫家树面前,神色凝重:“家树,我不得不怀疑布洛克里斯的真实身份,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,但他的身法招式,像极了雷欧克,你一定要小心提防。至于你和幼娘的事,我还是觉得,当面把实情说清楚,对你们俩都好。”
一旁的林伯爵闻声快步走来,满脸担忧:“家树少爷,出什么事了?”
皇甫家树强压下胸口的隐痛,淡淡开口:“我没事,这样对她才是好的。”
婷玉将麒麟机骨戒V2“扎鲁修”轻轻递还给他,皇甫家树默默戴回左手食指。他抬眼看向婷玉,声音沉稳:“那他和雷欧克相似的地方,具体在哪里?”
婷玉语气肯定:“看他左手有没有化作麒麟兽手,有的话,就一定是雷欧克。”
皇甫家树微微颔首:“好,我会找机会确认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迈步出门,继续追查霍沃魔兽的下落。
夜色微凉,韩幼娘终于找到了穿着蓝麒麟外套大衣的皇甫家树,她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他的手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不想和你分开,我不该不相信你……我明明还在等你解释,可你却一直在掩饰。上次我们错过了520的电影,我还想着能用话剧补救,可现在,我好像连补救的机会都要失去了。和你分手,错过那场本该合拍的浪漫电影,错过和你的邂逅,我心里真的好难受……家树,你错过我,会觉得遗憾吗?”
皇甫家树心口一紧,再也无法克制,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声音沙哑发颤:“我不知道,该用什么方式,才能跟你解释清楚这一切。”
韩幼娘靠在他怀里,吸了吸鼻子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:“你去斩杀霍沃魔兽,平安回来,给我最后一个解释。只要你说的分手理由,能说得通,我就同意,我们从此两清。”
皇甫家树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她的头扣向自己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,沉默里藏着说不尽的不舍与煎熬。
【欢迎收看蓝焰麒麟战将骑士聖獸的下一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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