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宠物医院,笙璃玥很早之前收养的流浪猫豆豆,如今已是垂垂老矣,多个内脏器官都已衰竭。宠物医生看着检查报告,只能给出一个残酷的建议:“笙小姐,它的器官功能已经全面衰竭,毕竟也到了80岁高龄,实在撑不住了……建议安乐死。”
布偶猫豆豆虚弱地趴在诊疗台上,用最后一丝力气望着她,仿佛在轻声呢喃:“主人,我要去喵星了。我会保佑你的,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。”
笙璃玥蹲下身,颤抖着将它紧紧抱进怀里,泪水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豆豆柔软的毛发。
这时,林伯爵拿着缴费单推门进来,轻声道:“笙小姐,缴费单我已经办好了。”
笙璃玥埋首在豆豆的颈窝,声音哽咽:“林伯爵先生,让我静静陪它最后一程吧。”
林伯爵看着她颤抖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,轻轻点头:“那我晚点再来接你。”
笙璃玥没有抬头,只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傍晚,笙璃玥独自来到海边。她站在高处,任由咸湿的海风灌满衣袖,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,像一只欲飞又止的蝶。
她望着远处沉沉的暮色,轻声说:“豆豆,走吧,妈妈会在梦里等你的。”
风卷着她的声音,散进浪涛里。
傍晚,日头西斜,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沉郁的橘红。皇甫氏族的古宅深处,地下剑室里一片幽暗,只有壁上长明的烛火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皇甫骁麟盘膝端坐于冰冷的青石地面,双目紧闭,周身气息沉凝。他正循着内心的战斗意志运转心法,额角与脖颈青筋微绽,汗水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滑落,浸透了衣襟。
他左手食指上,那枚刻着麒麟纹路的机骨戒微微发烫,扎鲁修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,在他脑海中沉稳响起:“心要沉,摒除杂念……”
在内心战场,心魔与皇甫骁麟各执麒麟剑,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。从平地战至马背,剑气纵横,杀意凛然。
心魔的声音带着嘲弄与蛊惑,穿透喧嚣的剑风:“你真正的敌人,根本不是霍沃魔兽,也不是我,而是你自己!连自己都无法战胜,又何谈打败别人?”
皇甫骁麟的心中翻涌着杂乱的思绪,复仇的执念如烈火灼烧,而守护笙璃玥——那个他视若血影魅姬般重要的人——的念头,更是如巨石般压在心头。心神一乱,他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反弹,踉跄着后退,大口喘着粗气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微微发烫,扎鲁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:“骁麟,这样太逞强了,停下来好不好?”
皇甫骁麟气息未平,语气带着烦躁与固执:“不要你管!”
林伯爵适时上前,低声劝道:“骁麟少爷,稍微休息一下吧。”
皇甫骁麟猛地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那个女人去哪里了?”
林伯爵恭敬地回答:“笙小姐她……已经安葬了她的猫。”
皇甫骁麟闻言,周身的戾气骤然一滞。他沉默片刻,猛地站起身,不再理会剑室中的一切,转身大步离开,打算先去休整。
夜晚,城市的霓虹在路边晕开一片朦胧的光,皇甫骁麟独自漫步,抬头望向悬在墨色天幕上的冷月。他眉头紧锁,低声自语:“不知道用什么方法,才能直接打败自己的心魔。”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泛起淡淡的光晕,扎鲁修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最直接的方法,就是摒除心中所有杂念,将它们彻底抛开,才能一举打破心魔的桎梏。骁麟,你分明是被父仇与守护那个女人的念头,两股力量纠缠在了一起,才始终无法静心。”
皇甫骁麟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执拗:“不行,我一定要打破这心魔。”
自那以后,他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,整日待在剑室挥剑不止,连路过笙璃玥的居所都未曾停下脚步,彻底将她抛在了脑后。
笙璃玥满腹抱怨地找到正在打扫卫生的林伯爵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他为什么对我句句不理?你说他帅吧,也不是说帅,就是那种特别冷酷、特别淡漠的样子。你帮我形容形容,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。”
林伯爵一边拖地,一边温声解释:“笙小姐,请你多谅解骁麟少爷。他现在一心要战胜心魔,成功突破,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你。骁麟少爷之所以拼了命地想保护你,是因为你身上流淌着1000年前血影魅姬的力量,你的血脉里确实有这份传承!不过你也有一半人类的血脉,所以还请你多多体谅他此刻的心境。”
笙璃玥听完,气鼓鼓地嘟囔:“就算是这样,他也不能完全不理人吧!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!”说着,她转身走到阳台,望着天上的明月,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麒麟宫殿的监视犬厅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殿内肃穆的陈设。奥马纳夫负手而立,望着镜中映出的皇甫骁麟练剑的身影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叹息:“这孩子,一心扑在打败心魔上,太过执着了。河路,你来说说,你这一脉的传承,到他这里,是不是算不得成功?”
一旁的哑洸河路闻言,只是微微垂眸,他本是哑巴,无法言语,只能以行动回应。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叩身前的石桌,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,又指了指镜中皇甫骁麟紧握麒麟剑的手,眸中掠过一丝笃定,似在表明,这份传承从未失败,只是时机未到。
内心空间里,黑雾翻涌如潮,心魔的身影在混沌中缓缓凝聚,猩红的眼眸锁定皇甫骁麟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:“准备好了吗?”
皇甫骁麟紧握麒麟剑,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,周身气息沉凝如铁,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话音未落,心魔率先发难,漆黑的剑气裹挟着无尽戾气劈斩而来,皇甫骁麟旋身挥剑相迎,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——哐当!
两道身影在空间中极速交错,剑刃碰撞的轰鸣接连不断,哐当,哐当,哐哐哐哐,刺耳的声响撕裂内心空间的寂静,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周遭黑雾剧烈翻涌,剑气余波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痕。
上交下交,剑气纵横交错,如织网般在内心空间里疯狂碰撞。
哐哐哐哐——!
金铁交鸣震得耳膜发颤,皇甫骁麟与心魔的身影在光与影中不断交错,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。
麒麟剑的寒光与心魔的黑气纠缠撕扯,从头顶压顶的重劈,到脚下刁钻的撩刺,两人的剑招完全咬合,没有半分空隙。
哐!当——!
一记硬碰硬的对撞,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,却又在下一瞬再次扑上,剑刃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,仿佛要将这方内心空间彻底撕裂。
你一拳,我一拳,拳风呼啸,硬碰硬地撞在一起。
嘭!嘭!嘭!
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,打在对方身上,震得两人气血翻涌。皇甫骁麟的拳头裹挟着麒麟之力,心魔的拳头上则缠绕着漆黑戾气,你来我往,毫不退让,拳拳到肉,将之前的剑击彻底化作了最原始、最狂暴的肉搏。
剧烈的打斗让整个内心空间剧烈扭曲,黑雾翻涌间,原本虚幻的心魔在无数次碰撞中不断凝实,最终化作一个与皇甫骁麟一模一样的身影,周身缠绕着漆黑的戾气,眼神冰冷而疯狂,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心魔。
皇甫骁麟紧握麒麟剑,高举过头顶,手腕旋动,在虚空中挥出一道浑圆的光轨。
“蓝焰麒麟阵!”
随着低喝,召唤阵的本源之地迸发刺目强光,蓝焰麒麟的龙威浩荡而出。龙威战甲自光阵中凝聚,片片鳞甲覆体,却在瞬间爆碎,化作最纯粹的力量。最后一片龙鳞头盔从天而降,“咔”地一声扣在他头上,将他全身彻底笼罩。
身披完整的蓝焰麒麟龙威战甲,皇甫骁麟周身蓝光暴涨,手中麒麟剑也随之蜕变,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光麟剑。
他目光如炬,直指心魔,声音铿锵:“无论如何,我要打败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持剑冲杀而上,剑刃与心魔的黑气疯狂碰撞,哐哐哐哐哐哐……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整个内心空间。
打斗中,心魔与他身形、招式完全一致,竟无半分薄弱点可寻。每一次挥剑,都像是在与镜中的自己对搏,力道、速度、破绽分毫不差。
皇甫骁麟越打越吃力,战甲下的身躯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他每攻出一剑,心魔便以同样的招式回敬,哐哐哐哐的碰撞声中,他竟占不到丝毫便宜,反而被这无休止的缠斗耗得气息渐乱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微微发烫,扎鲁修沉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“好的,再等等,我感应一下。”
心魔见状,攻势陡然一缓,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试图扰乱他的心神:“你跟我打斗,你真的对女人没有兴趣吗?”
皇甫骁麟持剑而立,呼吸微促,蓝焰战甲下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他沉声回应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狩猎,我感兴趣;对你,我当然有兴趣——只是,这不过是我心底的一部分而已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再度提剑冲上,光麟剑划破虚空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再次与心魔缠斗在一起。
皇甫骁麟将光麟剑旋动成球,猛地挥出,剑气如光球般轰向心魔,随即挺剑直刺。
就在此时,左手食指的麒麟机骨戒传来扎鲁修的声音:“是关于月亮。”
皇甫骁麟目光一凝,瞥见心魔周身黑雾中,竟透出一缕微弱的月光:“这里有一点光。”
他纵身跃起,借着月光指引,光麟剑带着破竹之势,一剑劈断心魔!
心魔在消散前,仍不死心地嘶吼:“真是搞不懂,你对女人没兴趣吗?”
话音未落,便化作黑烟啊啊地消失殆尽。
周遭景象瞬间崩塌,皇甫骁麟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仍在家中的剑室。他长松一口气,周身的蓝焰麒麟龙威战甲寸寸碎裂,胸甲、臂甲、腿甲、龙鳞头盔依次剥落,手中的光麟剑也化作流光,飞回“蓝焰麟阵”的本源之地,重新化为麒麟剑。
左手食指的麒麟机骨戒微光一闪,扎鲁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:“那你心里还有顾虑吗?”
皇甫骁麟望着掌心重新归位的麒麟剑,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当然是有。”
与此同时,皇甫氏族古豪宅的庭院中,笙璃玥仍呆呆地望着天边那轮明月。夜风微凉,拂动她的发丝,也拂动着她心底的思绪。她知道,这场漫长的旅行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皇甫骁麟裹紧身上的蓝麒麟外套大衣,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。
行至街角,他忽然顿住脚步,目光落在对面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茶楼。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年幼时的自己,正坐在父亲对面,看着父亲低头吃面的模样,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,皇甫骁麟被吸引,上前买了一个武大郎烧饼。
他咬下一口,温热的饼香在口中散开,轻声道:“跟小时候的味道差不了多少。”
老板笑着摆摆手:“这是我老婆弄的,我就负责卖。好吃就多吃两口。”
皇甫骁麟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:“给我做两个吧,我带回家给他们吃。”
老板爽快应道:“好嘞,请稍等!”
皇甫骁麟,身为蓝焰麒麟战将骑士,继承了父亲的遗志——为人类而战,为守护血影魅姬而战。
左手食指上的麒麟机骨戒微光流转,扎鲁修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一丝感慨:“所以说,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他内心经历过的成长,漫长而沉重。即便孤身奋战,他身上背负的痛苦也从不轻易表露。只是,血影魅姬依旧是个谜团,笙璃玥到底是人,还是血影魅姬的一部分?接下来的故事,又会如何展开?敬请期待吧,再见。”
【欢迎收看蓝焰麒麟战将骑士聖獸的下一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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