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道凶戾的黑影带着刺骨的阴风和腐臭,瞬间封死了我所有退路!它们的速度远超之前的溺婴怨灵,爪牙未至,那股凝如实质的煞气已经让我皮肤如同针扎!
不能硬抗!
我脚下罡步急转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滑出,同时左手早已扣住的两张“破邪符”激射而出,化作两道金光,直取左右扑来的两只厉鬼!
“嗤!嗤!”
金光击中厉鬼,爆发出两团刺目的光芒,厉鬼发出痛苦的嘶嚎,前冲之势为之一滞,身上的黑气也淡薄了几分。但另外两只厉鬼的利爪已经抓到了我的后背!
“锵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我反手拔出雷击木匕首,灌注法力,匕首上电光一闪,精准地格挡住了两只鬼爪!阴邪之气与至阳雷木碰撞,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,我手臂剧震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前踉跄几步,气血一阵翻涌!
好强的煞气!这聚煞阵的加持太可怕了!
不等我站稳,那两只被破邪符阻了一阻的厉鬼再次扑上!四只厉鬼配合默契,将我围在中间,爪影翻飞,煞气纵横,逼得我险象环生!雷击木匕首虽然能克制它们,但我法力有限,无法长时间支撑,身上的金光护身符也在快速消耗!
这样下去不行!必须破阵!阵眼就是那块暗红晶体!
我一边狼狈地闪避格挡,一边用眼角余光锁定法阵中央的晶体。但四只厉鬼死死缠住我,根本不给我靠近的机会!
拼了!
我一咬牙,硬抗了左侧厉鬼一爪,护身金光剧烈闪烁,几乎溃散,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!借着这股冲击力,我猛地向前一扑,同时将体内大半法力疯狂注入右手的雷击木匕首!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雷来!”
我嘶吼着,将匕首狠狠掷向法阵中央的暗红晶体!这是孤注一掷!
匕首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,撕裂浓郁的怨气,直射晶体!
然而,就在匕首即将击中晶体的瞬间,那三面黑色小旗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法阵红光爆闪,一道暗红色的光幕瞬间升起,挡在了晶体前方!
轰隆!
雷击木匕首撞在光幕上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电光与红光疯狂交织、湮灭!光幕剧烈波动,但并未破碎!匕首被反震之力弹开,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,电光黯淡!
失败了!这阵法防御力太强!
而我也因为法力瞬间大量消耗和硬抗鬼爪,身形一滞!
“呜——!”
四只厉鬼发出兴奋的尖啸,趁我力竭,从四面同时扑上!浓郁的死亡气息将我彻底笼罩!
完了!
就在这绝望之际——
嗡!
我怀中那块焦黑的木牌碎片,突然变得滚烫无比!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和致命的危机,它自主爆发出强烈的乌光!
乌光并非攻击,而是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,扫过扑来的四只厉鬼!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那四只凶戾的厉鬼,在接触到乌光的瞬间,动作猛地一僵,猩红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迷茫和……畏惧?!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,发出不安的低吼,攻势骤然减缓!
是木牌碎片!拜煞道的信物对它们有压制作用!
机会!
我来不及细想这变故的原因,求生本能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!我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至阳的舌尖血混合着残存法力,喷在左手早已准备好的、威力最强的“阳雷符”上!
“敕!”
阳雷符瞬间燃烧,化作一道粗如儿臂、至刚至阳的璀璨雷光,如同蛟龙出海,直劈法阵中央的暗红晶体!这一次,没有光幕阻挡!木牌碎片的乌光,似乎干扰了阵法的运转!
轰!!!!
惊天动地的巨响!整个车间都在摇晃!暗红晶体被阳雷正面击中,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!那三面黑色小旗更是“噗”地一声同时自燃,化为灰烬!
聚煞阵,破了!
阵法被破的瞬间,四只厉鬼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,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、消散!车间内浓郁的怨气也失去了核心,开始剧烈翻腾、四散!
而那块布满裂纹的暗红晶体,则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法阵中央。
我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如同散架,法力几乎耗尽,舌尖的剧痛和背后的伤口不断传来。刚才真是险死还生!
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,我挣扎着站起身,先走过去捡起雷击木匕首,然后小心翼翼地向法阵中央走去。
暗红晶体躺在地上,光芒黯淡,裂纹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。而怀中那块木牌碎片,依旧在微微发烫,与晶体产生着共鸣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匕首小心地将晶体拨到一张早准备好的符布上,包裹起来。就在晶体离开地面的瞬间——
异变再生!
晶体下方,竟然压着一小块折叠起来的、颜色发黄的羊皮纸!
我心中一动,用匕首尖小心地将羊皮纸挑了起来。展开一看,上面用某种暗褐色的、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,画着一副简陋的地图!地图中心标着一个点,旁边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两个字:
宗祠
地图边缘,还有几个模糊的、像是残缺符箓的标记。
宗祠?哪个宗祠?这地图又是什么意思?
是拜煞道下一个据点的位置?还是……与最终解决命格之谜相关的线索?
我正凝神细看,突然,怀中的断命石猛地传来一阵剧烈悸动!这一次,不再是共鸣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震颤!
几乎同时,老周给我的那个骨哨,毫无征兆地变得冰冷刺骨!
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在快速接近!
我脸色大变,来不及细想,一把将羊皮纸和暗红晶体塞进怀里,转身就向车间外狂奔!
刚冲出车间门口,就感觉到一股庞大、阴冷、充满恶意的灵压,如同乌云盖顶般从远处呼啸而来!远远地,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穿着血色长袍的高大身影,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,朝着火葬场方向飘来!
是那个“公司”的“业务员”?还是拜煞道的余孽?!
无论是谁,都绝非我现在状态能抗衡的!
我毫不犹豫,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与那身影相反的方向,玩命狂奔!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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