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冰冷,体内力量奔腾。这怪物气息强横,已至筑基后期顶峰,加上这诡异的炼尸阵和守阵人,硬拼胜算渺茫。但韩芸儿绝不能落入它手中!
“它的目标是芸儿,阵法核心是那口棺材和守阵人。”我快速传音,“我拖住怪物,你们三人合力,不惜代价,攻击守阵人,破开阵法!”
“好!”叶清澜三人毫不犹豫。
“动手!”
我低喝一声,不再保留,将恢复不多的力量催动到极致!暗金色的场域轰然扩张,强行顶住血色蛛网的压制!同时,我身形如电,雷击木匕首爆发出刺目雷光,人匕合一,化作一道金色闪电,直刺怪物的复眼!攻其必救!
“吼!”怪物被我的挑衅激怒,舍弃韩芸儿,巨大的蝎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!尾针幽蓝,显然蕴含剧毒!
“铛!”
匕首与蝎尾碰撞,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!我手臂剧震,虎口崩裂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扫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气血翻涌!好强的力量!
但这一击,也为叶清澜他们创造了机会!
“雷暴箭!”叶清澜娇叱,弓弦震响,一道凝聚了她全部法力的璀璨雷箭,如同流星般射向守阵的黑袍人!
“开山!”石刚咆哮,巨斧带着土黄色的厚重光芒,力劈华山!
韩芸儿也咬牙打出数张驱邪破煞的符箓!
三人的攻击汇成一股洪流,轰向守阵人!
“哼!不自量力!”守阵人冷笑,双手结印,周身血光涌动,与九尊雕像相连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!
轰隆隆——!
攻击撞在血盾上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血盾剧烈波动,裂纹蔓延,但终究没有破碎!叶清澜三人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,脸色发白。
守阵人只是身形晃了晃,气息依旧稳固。他与阵法一体,难以撼动!
“必须先破阵!”我强压伤势,再次冲向怪物,必须为叶清澜他们争取时间!
“烦人的虫子!”怪物怒吼,双爪挥舞,道道凝练的黑色煞气如同利刃般斩来,同时蝎尾神出鬼没,不断偷袭!
我施展身法,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,匕首挥洒,雷光闪烁,与怪物缠斗在一起。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气血翻腾,伤势加重。守玉心传来微弱的暖意,勉强护住心脉,但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。
这样下去不行!我会被耗死!
必须想办法破局!
我的目光扫过整个洞窟,最终落在血池上方那口黑色棺椁上!阵法煞气的源头是它!守阵人与它气息相连!如果……能毁掉或者干扰棺椁……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我猛地卖了个破绽,硬抗了怪物一记爪击,肩头血肉模糊,借力向后飞退,方向正是那口棺椁!
“想毁圣棺?做梦!”守阵人识破我的意图,厉喝一声,操控血色蛛网分出数道触手,缠向我的四肢!同时,怪物也咆哮着追来!
“就是现在!”我对着叶清澜三人大吼!
叶清澜会意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雷弓上!弓身雷光大盛,气息瞬间暴涨!
“九霄雷引!破!”
她拉开弓弦,一支完全由雷霆凝聚、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箭矢瞬间成型!这是透支生命本源的一箭!
咻——!
雷箭离弦,无视了空间距离,瞬间出现在守阵人身前!
守阵人脸色剧变,全力催动血盾!
轰咔——!
这一次,血盾再也支撑不住,轰然炸裂!守阵人如遭重击,喷血倒飞,周身血光黯淡,与雕像的联系瞬间减弱!
阵法出现了刹那的停滞!
“石刚!芸儿!”叶清澜虚脱倒地,嘶声喊道。
“交给我!”石刚怒吼,巨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劈向最近的一尊蛊虫雕像!韩芸儿也将所有符箓打向另一尊!
咔嚓!咔嚓!
两尊雕像应声而碎!血色蛛网剧烈波动,光芒黯淡大半!
而我也趁此机会,冲到了棺椁面前!怪物和血色触手已近在咫尺!
“给我停下!”我怒吼着,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,连同那缕命格本源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压制力,全部灌注到雷击木匕首中,狠狠刺向棺椁盖板上的核心符文!
噗嗤!
匕首深深刺入!至阳雷霆之力与棺内阴煞之气激烈冲突!
“不——!”守阵人和怪物同时发出惊恐的咆哮!
轰隆隆——!!!
棺椁剧烈震动,表面符文疯狂闪烁,然后……寸寸碎裂!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乱的煞气从棺内爆发出来!
“吼——!”
棺内的怪物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,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扭曲、膨胀,似乎失去了阵法的控制,即将彻底暴走!
整个洞窟地动山摇,碎石如雨落下!
“阵法要崩溃了!快走!”我拔出匕首,对着叶清澜三人大喊。
叶清澜挣扎着爬起,石刚扶起她,韩芸儿也跑到阿秀身边,试图唤醒她。
但已经晚了!
失去控制的怪物彻底疯狂,蝎尾乱扫,煞气喷涌!崩塌的巨石堵住了来时的甬道!整个洞窟即将坍塌!
“那边!有个洞口!”韩芸儿眼尖,指着血池后方石壁上,一个因震动而裂开的、黑漆漆的洞口喊道,那是之前被阵法掩盖的!
“走!”
我当机立断,抓起虚弱的叶清澜,石刚背着阿秀,韩芸儿紧跟,四人冲向那个洞口!
身后是怪物疯狂的咆哮和洞窟崩塌的巨响!
我们一头扎进黑暗的洞口,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下翻滚滑行!
不知滚了多久,终于重重摔落在地。
眼前是一片微弱的光亮,和……哗啦啦的水声。
我们挣扎着爬起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,中间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,河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溶洞顶端有裂缝,透下些许天光。而暗河的对岸,似乎有一个出口!
得救了!
我们瘫坐在河边,大口喘息,劫后余生。
但就在这时,暗河上游,突然飘来一样东西。
一具……尸体。
一具穿着青色道袍、面容惊恐扭曲、胸口有一个巨大血洞的尸体。
尸体的腰间,挂着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,刻着两个字——青玄。
是青玄门的人!他怎么会死在这里?上游有什么?
一股寒意,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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