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之内,烛火摇曳,映得老帝王的身影忽明忽暗,愈发显得阴鸷难测。苏玄清闭上双眼,拒不妥协的模样,让老帝王眼中的寒意再度翻涌,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——他耗得起,可苏玄清的身子,耗不起,而他追寻人茧的秘密,更耗不起。
“你当真不知?”老帝王缓缓起身,龙袍扫过台阶,发出细碎的声响,一步步走下龙椅,朝着苏玄清逼近,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重,“苏玄清,本座不妨告诉你,本座非但听过人茧,还亲眼见过。”
苏玄清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虚弱的身躯微微颤抖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:“你……你见过人茧?那是什么?你为何……为何要执着于人茧的秘密?”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,老帝王的话,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,也让他越发好奇,人茧究竟是什么,能让老帝王如此执念,甚至不惜用念安来威胁他。
老帝王停下脚步,站在苏玄清面前,目光悠远,似是陷入了回忆,语气低沉而诡异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:“多年前,本座偶然间,见过一具被封存的人茧,通体莹白,似玉非玉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隐隐透着诡异的气息,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,与你身上的寒毒,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凛冽,更加诡异。”
他抬手,指尖微微蜷缩,似是在回想当年的画面,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:“本座察觉到,那人茧绝非寻常之物,背后必定隐藏着惊天秘密,或许,还能助本座巩固皇权,长生不老。于是,本座便暗中派人,四处调查人茧的来历、用途,调查当年是谁在秘密研究人茧,可查了数年,却一无所获。”
“派去调查的人,要么杳无音信,要么回来后,便变得疯疯癫癫,嘴里反复念叨着‘茧、重生、献祭’之类的胡话,没过多久,便离奇死亡,浑身僵硬,如同被茧包裹一般。”老帝王的声音愈发冰冷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,“本座追查数年,只查到,人茧与镇北侯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却始终查不到核心,更找不到第二具人茧。”
苏玄清怔怔地望着老帝王,心中翻起惊涛骇浪——他从未想过,老帝王竟然真的见过人茧,更从未想过,人茧竟然如此诡异,如此危险。镇北侯一生清廉,心怀天下,怎么可能会与这般诡异的东西有所关联?老帝王口中的秘密,究竟是真,还是他编造的谎言,只为逼自己开口?
“你既然查了数年,都一无所获,为何还要执着于我?为何还要抓我入宫?”苏玄清强撑着体内的寒毒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倔强,“我都说了,我从未听过人茧,更从未见过,镇北侯当年,也从未跟我提及过此事,你就算再逼我,也得不到任何答案。”
“抓你?”老帝王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地盯着苏玄清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“本座抓你,从来都不是因为,本座觉得你知晓人茧的秘密,而是因为,本座查到,与人茧有直接关联的人,是你——是你的友人,孙亮。”
“孙亮?”苏玄清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孙亮?他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与人茧有关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孙亮,是他年少时的挚友,也是他执掌镇北司时,最信任的下属之一,为人忠厚老实,重情重义,当年书院被镇压,镇北司被解散,孙亮为了掩护他逃离,自愿留下来断后,从此便杳无音信。他一直以为,孙亮早已死在了镇魂司的刀下,却从未想过,孙亮竟然会与人茧有关,竟然会成为老帝王抓他的理由。
“不可能?”老帝王冷哼一声,抬手示意身边的镇魂司亲信,“带上来,让他亲眼看看,他的好友人,如今是什么模样。”
亲信连忙应下,转身走出宫殿。片刻之后,两名镇魂司亲信,抬着一个巨大的琉璃容器,缓缓走了进来。琉璃容器之内,封存着一具通体莹白的“茧”,茧身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,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,茧的表面,还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,周身萦绕着一股凛冽的阴寒之气,与苏玄清身上的寒毒,如出一辙,却又更加浓郁。
苏玄清的目光,死死盯着琉璃容器之内的人茧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,泪水瞬间涌上眼眶,语气沙哑而颤抖:“孙亮……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他虽然看不清茧内人的面容,可他一眼就认出,那个人形轮廓,还有茧身之上,那一处隐约可见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孙亮为了救他,被镇魂司的人砍伤的疤痕,位置、形状,分毫不差。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,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挚友,那个为了掩护他而自愿断后的挚友,如今,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,竟然会成为一具被封存的人茧。
“没错,他就是孙亮。”老帝王站在一旁,目光冰冷地看着苏玄清悲痛欲绝的模样,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,“本座也是偶然间查到,孙亮当年并未战死,而是被镇北侯的旧部救下,之后,便不知为何,渐渐变成了如今这副人茧的模样。”
“本座查到,孙亮成为人茧之后,周身便会散发出与你身上相似的寒毒,而且,他的气息,与本座多年前见过的那具人茧,有着几分相似。”老帝王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算计,“苏玄清,你是孙亮最信任的人,也是他唯一的挚友,本座相信,他成为人茧,必定与你有关,必定与镇北侯当年的秘密有关。本座抓你,就是要让你,唤醒孙亮,就是要让你,说出孙亮成为人茧的真相,说出人茧的秘密!”
苏玄清望着琉璃容器之内的孙亮,心中满是悲痛与愧疚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之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想起年少时,他与孙亮并肩而立,许下“生死与共、不离不弃”的誓言;想起执掌镇北司时,他们一同办案、一同习武,无话不谈;想起书院被镇压时,孙亮笑着对他说“玄清,你快走,我来断后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”。
可如今,他们再次见面,却是这般模样——他沦为阶下囚,寒毒缠身,命悬一线;而孙亮,却变成了一具被封存的人茧,失去了意识,失去了灵魂,再也不能与他并肩作战,再也不能与他谈笑风生。
“老贼……”苏玄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眼中满是恨意与绝望,周身的气息,也变得愈发凌厉,“是你……是你把孙亮变成这副模样的,对不对?是你,为了追查人茧的秘密,把孙亮当成了试验品,对不对?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他拼尽全身的力气,想要挣脱镇魂司亲信的束缚,想要冲上去,撕碎老帝王那张阴鸷的脸,可他浑身无力,寒毒再次剧烈发作,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,身形踉跄着,再次被亲信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“杀我?”老帝王哈哈大笑,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杀意,“苏玄清,你如今自身难保,还想杀我?简直是痴心妄想!本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唤醒孙亮,说出人茧的秘密,说出镇北侯当年的阴谋,本座可以饶你一命,还可以饶孙亮一命,若是你执意不肯,本座便将孙亮的人茧,当场打碎,让你们这对挚友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宫殿之外,黑袍首领静静伫立,听着宫殿之内,苏玄清悲痛的怒吼,还有老帝王冰冷的威胁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终于明白,老帝王为何要执着于抓苏玄清入宫,为何要执着于人茧的秘密,也终于明白,孙亮这个人,对于苏玄清,对于老帝王,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。
他心中清楚,孙亮成为人茧,绝非偶然,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,或许会牵扯出更多的血雨腥风,或许会让本就人心惶惶的朝野,变得更加动荡不安。而他,作为老帝王最亲信之人,夹在老帝王与苏玄清之间,夹在真相与忠诚之间,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与此同时,镇魂司据点之内,沈砚之靠在墙壁上,闭目调息,胸口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。突然,他听到牢房之外,传来两名镇魂司侍卫的窃窃私语,语气慌张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你听说了吗?陛下抓到了苏玄清的友人,孙亮,可那个孙亮,竟然变成了一具人茧,通体莹白,诡异得很,听说,还散发着浓浓的寒毒,与苏玄清身上的寒毒,一模一样。”
“何止啊,陛下追查人茧的秘密,查了数年,一无所获,如今,终于找到了与人茧有关的人,就是孙亮,而陛下抓苏玄清入宫,就是要让苏玄清,唤醒孙亮,说出人茧的秘密。”
“人茧?那是什么东西?听起来就好诡异,听说,当年陛下派去调查人茧的人,全都离奇死亡了,咱们可得小心谨慎,别被牵连进去,否则,必死无疑。”
沈砚之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。孙亮,他也曾听说过,是苏玄清最信任的挚友,当年为了掩护苏玄清逃离,自愿断后,杳无音信。他从未想过,孙亮竟然会成为人茧,竟然会与人茧的秘密有关,而老帝王抓苏玄清入宫,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——镇北侯当年,究竟在秘密研究什么?孙亮为何会成为人茧?人茧的秘密,究竟是什么?老帝王执着于人茧的秘密,究竟是为了巩固皇权,还是为了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?一连串的疑问,在他心中盘旋,让他愈发坚定了要协助苏玄清,揭穿老帝王阴谋的决心。
边镇小院之中,夜色依旧浓重,寒风呼啸,卷起小院中的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如同亡魂的低语。苏念安依旧坐在石阶上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木牌,怀里捂着冰凉的桂花糕,双目红肿,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目光死死盯着县城的方向,神色执拗而绝望。
周景明依旧没有回来,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,李慕然与温老,守在他身边,神色凝重,心中满是担忧。他们不知道,京城皇宫之内,正在发生着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;不知道,苏玄清正面临着怎样的绝望与痛苦;不知道,孙亮已经成为了人茧,成为了老帝王威胁苏玄清的工具;更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悄然酝酿,即将席卷整个边镇,席卷整个天下。
“先生,你到底在哪里?”苏念安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而微弱,眼中满是期盼与无助,“你答应过我,会平安回来的,你不能食言,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他再次趴在膝盖上,失声痛哭起来,那股纯粹而执拗的思念,在这寒夜之中,显得格外凄厉,听得李慕然与温老,心中一阵心疼,却又无能为力。
静云寺内,镇北司统领带领着残余的旧部,已然做好了前往京城的准备。他们个个身负重伤,却依旧目光坚定,眼中满是决绝,手中紧紧攥着寒刃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前往京城,营救苏先生与学子,揭穿老帝王的阴谋,还天下一个公道。
就在此时,一名镇北司旧部,匆匆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,语气急切:“统领!不好了!出事了!我们查到,苏先生的友人,孙亮大人,并没有战死,他……他被老帝王抓到了,而且,他还变成了一具人茧,老帝王抓苏先生入宫,就是为了让苏先生,唤醒孙亮大人,说出人茧的秘密!”
“什么?”镇北司统领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手中的寒刃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上,“孙亮大人……他变成了人茧?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剩余的镇北司旧部,也纷纷露出了震惊与悲痛的神色。孙亮,他们也曾跟随过,为人忠厚老实,重情重义,是苏玄清最信任的挚友,也是他们最敬重的大人。他们一直以为,孙亮早已战死沙场,却从未想过,孙亮竟然会成为一具人茧,成为老帝王威胁苏玄清的工具。
“统领,我们不能再等了!”一名镇北司旧部,厉声开口,语气坚定而决绝,“苏先生现在,肯定正面临着老帝王的威胁,孙亮大人,也被困在皇宫之内,我们必须立刻启程,前往京城,营救苏先生与孙亮大人,就算拼尽全力,就算粉身碎骨,也绝不能让老帝王的阴谋得逞!”
“没错!营救先生!营救孙亮大人!”剩余的镇北司旧部,纷纷齐声呐喊,语气坚定,眼中满是决绝,心中的怒火与悲痛,交织在一起,化为了前行的力量。
镇北司统领缓缓弯腰,捡起地上的寒刃,眼中的震惊与悲痛,渐渐被坚定与决绝取代,语气凝重而坚定:“出发!立刻前往京城!营救苏先生与孙亮大人,揭穿老帝王的阴谋,为那些牺牲的兄弟,为孙亮大人,讨回公道!就算粉身碎骨,我们也绝不退缩!”
京城皇宫之内,宫殿之中,烛火依旧摇曳,老帝王目光死死盯着苏玄清,眼中满是阴鸷与算计。苏玄清靠在镇魂司亲信身上,气息微弱,却依旧目光坚定,望着琉璃容器之内的孙亮,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,心中满是挣扎与痛苦。
唤醒孙亮,他或许就能得知人茧的秘密,或许就能保住孙亮的性命,或许,还能有机会,见到念安一面;可若是唤醒孙亮,他就必须向老帝王妥协,就必须说出那些他不知道的秘密,就可能会连累镇北司旧部,连累念安。
不唤醒孙亮,他就能坚守初心,守住秘密,护镇北司旧部与念安周全;可若是不唤醒孙亮,孙亮就会永远被封存,永远无法醒来,而他,也会被老帝王折磨致死,再也没有机会,见到念安,再也没有机会,为孙亮,为书院的同门,为镇北司的兄弟,讨回公道。
圣心难测,老帝王的算计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苏玄清死死困住,让他进退两难。人茧的秘密,愈发诡异;孙亮的遭遇,令人悲痛;苏玄清的性命,危在旦夕;苏念安的牵挂,跨越千里;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
没有人知道,苏玄清会做出怎样的选择;没有人知道,孙亮是否还能被唤醒;没有人知道,人茧的秘密,背后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;更没有人知道,这场关乎生死、关乎真相、关乎天下安宁的纷争,终将走向何方。唯有那股跨越千里的牵挂,那份生死与共的情谊,还有那份坚守初心的信念,在这人心惶惶的乱世之中,支撑着所有人,继续前行,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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